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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患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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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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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认清了陆仁的敷衍和虚伪。

    陆仁根本就不爱她。

    本就不坚强的女人心房崩塌,悔恨难消,甚至有几分魔怔,伤害自己,也对陆仁冷言冷语。

    陆仁肖母更肖父,装得一副无奈包容的模样,实际根本对原身没有一丝怜惜。

    有一日他没忍住,推了原身一把。

    原身撞在书案上,不小心碰洒了要洗笔的水,浸湿了一幅画。

    然后晕了过去……

    “二娘?”

    施晚意回神,“啊?”

    “在想什么?”姜屿单手端着水盆,将她拉远一些,方才泼水。

    施晚意没回答,反而问:“会不会损坏画?”

    “一次两次不会的。”

    一次两次……哪说得准。

    姜屿一直握着她的手,施晚意也没注意到,只专注地看着画。

    “露出来了。”

    施晚意拿近烛火,仔细打量画,很明显是一幅地图。

    施晚意语气有些迟疑“这是……”

    军饷的地图。

    姜屿则是看着地图下方的一串数字,轻声道:“我阿兄喜好钻研五行、医典,这是页数,专为提醒我。”

    “万一记不住……”

    施晚意话说到一半,想起这位和那位姜玉郎都是聪明绝顶、过目不忘之人,便又闭上了嘴。

    及时止住,她就没那么笨。

    姜屿没再看画,转头面向施晚意,“带我去看陆仁的遗物吧。”

    施晚意乖乖领着他去,乖乖找出钥匙,递给他。

    姜屿取出那只熟悉的匣子。

    施晚意背手在身后,手指摩挲手腕,不由自主地紧张。

    “咔哒。”

    匣子打开。

    只有一本册子。

    姜屿取出来,翻开第一页,随即越翻越快,眼里难得露出浓重的惊讶来。

    施晚意屏住呼吸,埋下头。

    姜屿合上册子,目光如炬,“你早就知道?”

    施晚意慢吞吞地回:“知道哪一个?”

    果然知道。

    姜屿握紧那书册,“你知道军饷在哪儿,也知道陆仁用军饷赈灾了?”

    天启七年,北境诸州大旱,瀛洲也在其中,只是相比于其他损失惨重的州,并不显眼。

    如今看来……

    竟是因为这笔军饷吗?

    陆仁一贯的风评,姜屿很难不持怀疑态度:“二娘,这是真的?”

    施晚意莫名觉得她现在像是被提问的学生,但此情此景,她有眼力见儿,便乖顺地回答:“陆仁官声一直不错,他那个人……”

    陆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聪明,揽些小财没有留下一点罪证。

    他有野心,追求权力,确实在瀛洲做了些政绩。

    他也放得下身段伪装自己,虚情假意地哄骗原身,甚至别的人。

    为什么最后会沦落到病床上面目全非、不甘地死去?

    施晚意想,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身上始终有一种男人的傲慢。

    “他为人算不得好,行事总有目的,临终前留遗言,遗物交给府里,但是我……”施晚意当着姜屿的面,说她那些心思,说得顺当,“我不想让他用这种好名声给陆家抬轿子,让陆家更上一层楼。”

    这是她真实的想法。

    “所以,你留下了陆仁的遗物?”

    施晚意攥着手腕,缓缓点头,“我娘家侄子去瀛洲去得快,宋婆子和他一起挡回了陆家人,没让他们取走陆仁的遗物。我在瀛洲留了些几月,养好身体方才回京。”

    姜屿打量着她较初见圆润不少的下巴,看似平静地问:“你是因他而病?”

    施晚意眼中闪烁几下,缓缓伸出左手,撸开宽大的袖子。

    姜屿看到她手腕的瞬间,寒意溢出,“施晚意!”

    施晚意缩缩脖子,“一时糊涂,真的,我很快就后悔了,我当时喊人救命的样子极狼狈,再醒过来,什么陆仁,哪有我命重要。”

    她当时叫“救命”的样子确实很狼狈。

    虚弱无力,浑身发冷,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最重要的是疼。

    施晚意想想都后怕,身上寒毛竖起来。

    这屋里阳气最重的,就是面前这冷面寒霜的俊俏男人了。

    施晚意直接拥上去,搂着他的腰,轻轻地呢喃:“朝时,我冷,你抱抱我。”

    姜屿未动。

    施晚意便自力更生,拉他的手臂环住她。

    姜屿任由她动作,却不搂她,看向堂中的无字牌位,声音极冷,“这牌位……不是在祭奠陆仁吧?”

    施晚意坚决摇头,“不是,我是为了祭奠我喂了狗的几年。”

    姜屿眼中缓和许多,左手轻抚她的头,右手握住她的手腕。

    暖意一下子从手腕渗透,渐渐蔓延到全身。

    施晚意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又亲自打破了这宁静,“你什么时候回去?”

    姜屿:“……”

    果然不能对没良心的女人太过期待。

    下一刻,施晚意又带着一点压抑地兴奋道:“这屋子以前是陆仁的,我们两个在这儿搂搂抱抱!”

    姜屿对施晚意,一直是既放肆又克制。

    他亲吻她,却从来不像她一样乱摸。

    他登堂入室,却一眼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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