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训练,手劲极大,掌风也凌厉,纪越的一侧面颊迅速红肿肿胀,耳朵嗡嗡直响,半边脸都麻了。
齐暮楚对纪越说:“既然你还叫纪离一声大哥,那我就是你哥夫。今天我就勉为其难,替你那个一直在花纪离父亲钱的母亲教教你,究竟该怎么说话。”
一旁的纪离:“……”
齐总真是太会说了,他也是甘拜下风。
刚才纪越说他花男人的钱是恬不知耻,那会儿纪离其实也想回怼:可是你妈,你哥还有你,也都在花我爸的钱啊。
不过很显然,齐总的手段更凌厉,也更符合他的意思——刚才纪越似乎还要拿他奶奶说事儿?
也幸亏齐总让人抽她了,不然纪离都想自己动手。
那边纪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开始捂着脸尖叫。
这辈子还没有人打过她,今天来参加宴会也是特意化了美美的妆,更何况旁边一群看热闹的,还有好些都是她的朋友或死对头,眼下被人当众打了巴掌,纪越已经分不清是面子更疼还是里子不疼。
她只能发疯尖叫:“啊啊啊,你敢打我!你,哥!妈妈!他打我!!”
任由纪越发疯大喊,对面两个人全程冷脸旁观。
纪夫人这会儿已经去找纪家家主告状了,并不在室内花园中,但纪超却是实实在在地站在纪越身边。
看见自己妹妹被打,他第一反应是要给那个打人的保镖也来上一巴掌。
但纪超又没有特意练过,他的小身板显然不足以让他还手成功,反而三两下的,被那名保镖反剪了双手控制住。
“老板,怎么弄?”保镖问。
看着以屈辱方式被压着、挣扎无望的纪超,齐暮楚说:“放开他吧。”
“纪超,纪越……”
齐暮楚随即稍作沉吟:“你这对后弟妹的名字起的,有意思。”
“他们是被培养,拿来超越你的么?”
这话他明显是对纪离说的,所以嗓音低哑带笑,却不像刚才那么淡漠。
这个事,纪离以前倒也听家里的管家和司机私底下说过。
说后入门的二少和三小姐名字有蹊跷,毕竟前面还有个大少爷呢,这后母的两个孩子是要超越谁?这可能会冲撞大少。
不过那时候他奶奶已经不在了,家里再没有能主事的人站在他这边,父亲也只是以一句“巧合,别迷信”打发了这种言论,不许人再提。
纪离本身也不迷信,所以对这种情况并没有表达过想法。
齐暮楚则说:“也对,反正这么多年了,这二位与离离之间的距离只是越拉越远,看来名字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想迷信也没用。”
纪离:“。”
说起来,齐总今晚上发挥的有点多啊。
不过怎么办,他觉得还挺爽的。
被保镖放开的纪超也被弄疼了手臂,但他始终是惧怕齐暮楚的,而且他们其实并不占理。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将希望重新寄托在冯家豪身上。
纪越在旁边哭嚎得他烦心,纪超就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说:“你还不嫌丢人?!是想把别人都喊来得知你被教育,让他们看纪家的笑话?”
听见这个,纪越才逐渐收了眼泪,只是一抽一抽的,嘴里重复着:“他打我,他们竟然敢打我……哥,你要我为出这口恶气……”
纪超则一味望向冯家豪。
冯家豪也没想到这纪家兄妹这么不顶用,一个被当场教训了,一个干脆不敢说话。
他内心气极,又忍不住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哪里需要他亲自出马?
那些围在他身边三少爷长、三少爷短的人,早就教训这个齐暮楚了。
……现在,只能说今时不同往日。树倒猢狲散。
从他父亲当众宣布齐暮楚才是亲生儿子、并且他有意将齐暮楚认回冯家,而只字未提自己的时候,冯家豪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那些以前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或男或女,或负责出主意或负责卖力气的,几乎一夜之间从他的身边都消失了。
还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要么是太不成气候,要么就是像纪家兄妹这样的,与齐暮楚已经结仇的……
这样想来,冯家豪也只觉得一阵沧桑。
所幸的是,齐暮楚刚才在里面大闹了一场,态度很明确,他不会回冯家了。
真少爷不回来,那自己就还是冯家少爷。
冯家豪露出了一个极具讽刺也冷血的笑——自从被从前百般疼爱自己的父母选择放弃时起,那一对夫妇就再也不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了。
他很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即使齐暮楚选择不回来,即使冯家夫妇选择挽回他,破碎的裂痕也不会修复。
但冯家豪并不会因为被放弃就置气。他反而要撑住,挺住,借机获得更大的好处。
余光瞥见冯夫人也追了出来,冯家豪才开口,直接对齐暮楚说:“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齐暮楚你别太过分!你怎么可以对你母亲那么说话,她好歹十月怀胎生下你,单凭这点,这份恩情你就永远还不了!”
恰巧在众人搀扶中走出来的冯夫人听见这句话,不禁又开始默默流泪,一脸辛酸和委屈。
“哦?是么?”
齐暮楚却说:“正好,我最近也寻到了你的亲生母亲,她人现在就在隔壁市,需不需要我把地址发给你,方便你现在就赶过去还恩情?”
冯家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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