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笑得意味深长:“懂的人正好没指挥权。”
“你们小组做项目时,是跟外国同学组队,还是自己人?”展颜到现在都吃不惯意大利的东西,只为果腹一样咀嚼,“我更喜欢跟自己人组,我觉得,咱们跟他们还是不太一样。有的人太松散了,我不太习惯他们这么奔放自由。”
学姐鼓励她:“可以试试的,我是觉得吧,当然肯定是跟自己人沟通更方便,但是吧,来都来了,你要是不试试跟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组队交流交流,你永远不知道这什么感觉,我们的思维可能都比较接近,可人家跟我们不一样啊,是不是?试试嘛。”
展颜点头:“我会试试的。”
意大利老师更倾向于让她们做手工模型,对电脑不要那么依赖,这正是展颜喜欢的,她把自己以前的古建手绘作品分享给老师、异国同学,做了PPT介绍各具特色的民居、宫殿、园林、还有石窟。
她从对方的眼睛里,第一次体会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句话,这句话,她记得,很早就听过了,但这一刻,好像才真正理解到。
业余时间,她用木棍做亭子的模型,只靠咬合,没有一根钉子,等到学期快结束时,送给了来自西班牙的客座教授。教授对她赞不绝口,拥抱了她,她心里砰砰直跳,确定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礼物,忽然很想哭。她有些腼腆,甚至紧张的,用着依然带口音的英文说希望对方有机会来中国看看,我们有历史非常悠久的建筑。
在意大利学习的这学期中,她终于渐渐很少再去想贺图南。
时间越久,他那张脸越来越模糊。
人的遗忘,居然是从脸开始的,等她意识到他那张面孔不够清晰时,已经快要离开意大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