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挑。”
“你要是想吃蒜,就吃吧。”贺图南拉过一盘饺子,“只是别跟我讲话,吃完记得嚼点茶叶。”
展颜没动,反倒一眨不眨看着他,贺图南抬眼:“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她直言不讳。
贺图南一脸莫测:“那你猜猜,我现在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展颜摇摇头:“猜不出。”
“那你就想办法让我高兴高兴吧,”他慢条斯理咬了口饺子,两腮微动,“比如,待会儿你洗碗。”
展颜答应了:“好,反正是我最后一次洗碗了。”
贺图南动作一滞:“什么叫最后一次?”
“明天我就回家了!”她掩饰不住那股兴奋,声音都跟着高了。
贺图南那口饺子,堵喉咙。
“又不是不回来了。”他闷声说。
展颜腼腆笑笑:“是得回来,可总有一天,我就不用回来了。”她会长大的,离开这里,这里不是她最后的栖息地,她心里清楚。
贺图南缓缓抬眼,他眉头锁着,就这么深深地,密密地,目光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罩在她身上。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一顿饭,吃得如鲠在喉。等第二天闹钟响,猛得坐起,鞋也没来得及穿,跑向窗边。
他隐约听到汽车发动声了。
果然,贺以诚正大包小包往后备箱放,砰一声,他关了后备箱。
展颜围了条雪白的围巾,她抬起脸,朝贺图南房间望了望,他也许没起,当然,起了也不见得送她。
贺图南倏地松开手,帘子荡了荡。
他靠墙边,等了片刻,才又拨开窗帘一角,车子走了,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