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只能露出实底:“裴大人,小人这里有个东西想给裴大人过目。”
裴谨言嗯一声:“什么好东西?”
那汉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正是谢景元给铁柱的纸条。
裴谨言一眼就认出了谢景元的字迹,他拿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将纸条还给那人:“我能帮你做什么?”
那汉子再次拱手:“大人,小人江大,请大人做好准备,随时跟小人出城。”
裴谨言笑道:“我走不了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带走仁孝太子妃母女二人。”
江大诧异地看着裴谨言:“裴大人放心,小人这边有办法,只要大人愿意。”
裴谨言摇了摇头:“我走不掉的,你出去时可以自己看看,我家附近已经有很多人在盯着我,我但凡敢出城,立刻会有人抓我,到时候反倒连累仁孝太子妃和泰安公主。”
江大虽然不懂这中间的原因,但凭着敏锐,他刚才来的时候也发现这附近有些不正常,他担心起来:“大人,若是这般,小人往后就不来了,以免暴露。”
裴谨言点点头:“我给你个东西,你去城东找一户人家,他们会带你去王府寻人。往后你莫要到我这里来了。”
江大带着裴谨言的东西,佯装成送菜的老农离开了裴家。
江大在城里忙活,城外的铁柱和韩一啸十分着急。两天了,他们明显看到京郊大营那边已经开始活动了。
若是人家真的派大部队来,他们这几千人怕是得全部埋在这里。
韩一啸十分着急:“景泰啊,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
铁柱虽然着急,但也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再等两天,让人盯紧各处动向。我估计孙太后现在不敢派太多人来,一来怕输了丢不起人,二来她也没那么多兵,而且南方晋王还虎视眈眈盯着呢。二哥别急,快了。”
江大的行动力非常迅速,两天后的夜晚,他果然送来了仁孝太子妃母女两个。
仁孝太子妃蒋氏已经吓得浑身直哆嗦,看到衣衫褴褛的铁柱和韩一啸,她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儿。
“你们是何人?”
铁柱对着蒋氏抱拳:“太子妃殿下,在下谢景泰,奉我家将军和夫人之命,千里奔袭前来迎接二位殿下。”
蒋氏又害怕又激动:“果真是表妹让你们来接我的?”
铁柱知道她害怕,尽力安抚:“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您快点跟我走。将军正在与朝廷打仗,若是将军赢了,将来兵临城下,娘娘与公主必定要成为人质。夫人日夜忧心,将军这才派我前来。”
蒋氏仍旧在权衡:“我若走了,将来我娘家岂不是要遭殃。”
铁柱一针见血:“末将实话告诉娘娘,蒋家已经叛变,娘娘不能再留。”
蒋氏吃了一惊:“此话从何说起?”
铁柱挥挥手让其余人都下去,单独留下蒋氏母女:“娘娘,令兄给姜巡抚传信,点破当年的机密,让公子陷入危险之地,蒋家要利用娘娘与孩子博弈,娘娘何必再留恋。”
蒋氏的眼睛都直了,抖着声音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旁边江大道:“将军,我们来的时候城里已经开始寻找二位殿下,有什么话往后再说,快走吧!”
铁柱侧耳一听,不远处好像有马蹄的声音:“娘娘,快走!”
想到远离之外的儿子,蒋氏顾不得了,一把抱起女儿:“我听将军的。”
铁柱把韩一啸叫过来:“二哥,你带二位殿下走,我殿后。”
韩一啸道:“你先走,我还要等裴大人。”
旁边江大道:“二位将军,裴大人被人监视,一时一刻都不能妄动。二位将军快走,把两位殿下带走了,裴大人往后就没有牵挂了,我会想办法帮他的,你们快走。”
铁柱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当机立断:“二哥,裴大人比我们机敏,我们尽力了,少爷不会怪罪我们的,我们一人带一个,走!”
泰安公主大了,蒋氏哪里能抱得动孩子,铁柱一把将泰安公主抱进怀里:“二哥,我们分头走!你照顾好娘娘。娘娘,他是我舅兄,他娶的妻室是夫人自幼的贴身丫鬟,星辰的好姐妹,娘娘只管跟着我二哥走,路上我会想办法跟他汇合。”
要说蒋氏现在最相信的人是谁,必定就是星辰。听说韩一啸的妻室是星辰的姐妹,她毫不犹豫对女儿道:“乖乖,跟这位叔父走,他是你姑父的兄弟,我们过两天之后再见面,一起去找你哥哥。”
泰安公主有些害怕,她夜晚睡得正香呢,忽然被母妃叫起来,说要带她找哥哥。
泰安公主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个哥哥,她忍着心里的害怕,十分懂地安慰仁孝太子妃:“母妃,母亲您别害怕,我们一起去找哥哥。”
时间来不及了,铁柱抱起泰安公主就上了马:“二哥,我先走一步,你多保重。”
韩一啸问蒋氏:“娘娘会骑马吗?”
蒋氏摇了摇头,韩一啸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殿下,末将得罪了。”
亏得韩一啸外貌不出众,仁孝太子妃心里惦记两个孩子,不再顾及男女大防,坐上了韩一啸的马。
深更半夜,铁柱和韩一啸带着泰安公主母女二人沿着城外疾驰往北而去。
城内的谢家小院,裴谨言看着半夜三更闯进来的一批人,披着外衣从容地走了出来。
“何人喧哗?”
“裴大人,跟下官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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