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翩翩哦了一声,再也不顾什么贵妇礼仪,直接抬袖子擦了擦眼泪,旁边有几个管事嬷嬷过来给她和谢景元行了个礼,给一家四口换上了孝服。在谢景元的示意下,平安和落落换上了一样的孝服。
夫妻二人一起跪在柳公绍的棺木前,一起磕头,烧纸。星辰抱着阳哥儿,带着平安和落落跪在后面一起磕头。
跪在灵前的柳元寿父子二人怔怔地看着平安,平安跟仁孝太子真的是太像了,柳家人见过年幼时的仁孝太子,那景象历历在目……
烧纸的过程中,柳翩翩一直在流眼泪,谢景元时刻关注她的动静,等烧完纸,祭拜算是结束,谢景元扶她起身。
徐氏从远处赶了过来:“妹妹,跟我去祖母屋里吧。”
众人以为谢景元会留在这里,哪知他居然跟着一起去了,把三个孩子也带走了。
一家子一起到了吴氏的屋子里,吴氏正呆呆地坐在那里,身上换了一身黑纱布,头发有些散乱,眼神无光,整个人毫无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柳翩翩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祖母。”
吴氏听到声音后轻轻扭头一看,然后眼泪开始往下掉:“翩翩啊,你祖父这个死老头子,他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啊。”
柳翩翩立刻掏出手帕给吴氏擦眼泪:“祖母,您还有我们呢,不怕的,我们都会陪着您的。”
谢景元在一边添加了一句:“祖母,才刚我让人去告诉了姜大人,上奏朝廷,让祖父仍旧以武安侯的身份下葬,就葬在表兄的衣冠冢附近,那是块风水宝地。”
吴氏的哭声缓了一些:“元若费心了,这个死老头子,从出京到现在,一直在劳累你照顾他。”
谢景元撩起袍子坐在了吴氏身边:“祖母不必谢我,此事说来我有责任,若不是我兴师动众拿人,也不会惊扰到祖父。”
吴氏连连摇头:“你这孩子多心了,上次胡人入关,我们跟着你二叔三叔东躲西藏,老头子元气大伤,惹上了一身的毛病,多亏了你们照料的仔细,可着最好的大夫和药材,要不然他早就死透了。”
谢景元没有再说话,拉着柳翩翩坐到自己身边,对旁边的徐氏道:“劳烦大嫂去告诉星辰,让她带着三个孩子先回家,这里人多气味杂,别熏着孩子们。”
徐氏点点头:“那你们就在这里帮我陪着祖母,我去照看外面。”
柳公绍的葬礼是柳文渊和徐氏出头办的,柳元济被逐出家门,家里也没个正经妻室,且他一向人员不好,他想办吴氏也不会交给他。
夫妻两个一直坐在吴氏屋里,等过了有半个时辰,外头有人来喊,柳文渊请谢景元到外面去。
谢景元拉过柳翩翩的手,伸手将她额前一缕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温声道:“别难过,祖父年过六旬,临终前看到家族重新起复,心里是带着希望走的。中午陪祖母吃点饭,等天黑了我来接你回家,明日我们再过来。”
柳翩翩点点头,也开解了一句:“生老病死乃是天意,你莫要往自己肩膀上揽任何责任,我没有怪你。你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因为我而做出任何改变。只有你坚持住了,别人才不会来想着攻克我。”
谢景元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好,你别担心我。”
安抚过了柳翩翩,谢景元站起身,阔步出了吴氏的屋子。
等谢景元一走,吴氏看着孙女道:“翩翩,家里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柳翩翩看向吴氏,她心里有个巨大的疑惑,但她现在不能问,她只能安慰吴氏:“祖母,没事的,元若待我很好,家里没有给我带来麻烦。”
吴氏看着孙女,过了好久后伸手拉住她的手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但不要想太多,你把家里三个孩子带好,不要为任何人说情,先顾好自己。”
柳翩翩哽咽着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