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孟仁笑得很温和:“多谢裴大人。”
因着秦孟仁单独跟他说话敬酒,等秦孟仁一走,好多人才发现这就是跟秦孟仁同科的探花郎,大雍朝有史以来科举中最年轻的探花郎。
哦,他就是那个跟谢家混不吝关系非常好的探花郎,据说他跟秦大人不合,这怎么又好上了?
裴谨言不管别人怎么猜测,他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吃饭,吃完后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还给卷轴也带了一份好吃的。
吃过了这顿酒席,裴谨言以为他还能继续过安宁的日子。
哪知他失算了,秦孟仁好像跟他杠上了,今天带他去张家吃酒席,明天带他去参加李家的宴会。裴谨言待要不去,秦孟仁就让主家给他下帖子。
裴谨言无法拒绝所有人的邀请,只能去吃酒席。然而吃酒席又不能空手去,总得准备点礼物吧。本来就是个穷官的裴谨言这下子日子更是捉襟见肘。
等他越来越窘迫时,翰林院以裴谨言之前当差出色为由,给他发了一笔补贴。不仅如此,还打发他偶尔去六部帮忙,能赚一些补贴。
渐渐地,京城人开始传谣言,裴大人已经被秦大人彻底收服。
裴谨言索性破罐子破摔,秦孟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去哪里就去哪里,一改往日冷冰冰的样子,甚至开始奉承秦孟仁,在人前公然夸赞他,有时候休沐日还会去秦家拜访,跟秦孟仁一起饮酒吟诗。
二人都是满腹诗书有才华的人,凑到一起后有说不完的话。
秦孟仁会给裴谨言讲他年少时的事情,裴谨言也会给秦孟仁讲边城的生活。当然,二人的年少时光里都少不了一个人,那个两个人都求而不得的人。
虽然二人说得都比较隐晦,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偶尔说上几句,全当慰藉。说完后一起喝酒,喝醉了后会一起大笑大哭。
秦状元与裴探花,这两个曾经势不两立的人竟然成了知己,此事一时成为京城的美谈,连幼帝都来了兴趣,时常把裴谨言叫到上书房去陪玩。
裴谨言在京城越发如鱼得水起来。
千里之外的边城正值盛夏,桂花巷里柳家这两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大早,徐氏伺候老两口吃罢了早饭,把芙姐儿留给吴氏带,她自己回厢房里给柳文渊做衣裳。现在家里有个丫头,洗碗洗衣服这些活儿都交给了丫头。
徐氏正在飞针走线,听见外头有人叫门,柳文洁去开的门。
不一会儿,徐氏听到柳文洁跟来人吵了起来,徐氏放下针线就往外走去。
“二妹妹,谁呀?”
只见柳文洁拦在大门口不让那人进,徐氏定睛一眼,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来人正是周寡妇。
那周寡妇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随时都要哭泣的样子。柳文洁不让她进来,她一脸委屈站在门口:“二姑娘,我来找贵府老太太。”
柳文洁把脸一拉:“你是谁,我们并不认识你,你走吧。”
她伸手就要关门,哪知周寡妇更绝,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二姑娘,求您行行好,让我见一见老太太吧,不然我只能一头碰死在这里了。”
柳文洁冷笑一声:“那你就碰死吧。”
周寡妇一楞,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居然不吃她这套。
周寡妇立刻调整战术:“二姑娘,我是不算个什么,可我肚子里有你兄弟啊 。”
徐氏立刻大喝一声:“住口!”
柳文洁还是个姑娘呢,徐氏岂能让周寡妇拿那些腌臜事情来污她的耳朵。
徐氏立刻从东厢房快步走到大门口来:“这位妈妈,我们家跟你非亲非故,你何故来我家门口撒野?怎么,仗着自己是个寡妇,就可以随便讹人了?”
周寡妇呜呜地哭了起来,她这一哭不要紧,立刻吸引了好多人来看热闹。
周寡妇立刻往地上一顿,用手捂着嘴哭,哭声呜呜咽咽,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仿佛柳家人给了她天大的委屈一样。
徐氏什么场面没见过,立刻扒开了讲:“这位妈妈,才刚你说什么?你肚子里有我兄弟?这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你男人不是死了好多年了么,你肚子里哪里来的孩子?”
周寡妇又愣住了,这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不是应该把她请进去好好说么,这事儿说出去不体面啊。
可周寡妇是谁,她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再次调整战术。
“大奶奶,是我不知廉耻,是我不守妇道,可,可柳先生他,他……”
说到这里,周寡妇再次捂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哟嚯,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了。这是有奸情啊,寡妇和鳏夫,哎呦,这热闹好看。
一个教书先生,一个名声不大好的寡妇,啧啧啧,有意思。
徐氏眼见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来,立刻吩咐柳文洁:“去,把爹叫过来。”
院子里头,吴氏已经把孩子交给了柳文贞,自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何人在此喧哗?”
等一看到周寡妇的模样,吴氏皱起眉头:“周嫂子来有什么事情?我家里不缺浆洗的人。”
周寡妇顿了一下,只低头继续哭,一边哭一边道:“求老太太超生,求老太太给我一条活路……”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吴氏的裤脚:“老太太,老太太……”
正吵闹着呢,柳元济来了。
吴氏立刻骂儿子:“你这个不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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