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针可以用,我们每组选一条路,行动时两人最好保持一定距离,保障安全的同时也能尽量保证最大程度的搜寻。东,南,西,北,行动,注意把控时间。”男人的手依次从周围的人身上指过,快速分配好路线。
按照指南针的方向朝北边走出一段距离后,桑余年突然停下。
蓝故转头问:“咋了?”
桑余年打开通讯器,超级加倍望远镜+放大,站在山顶透过屏幕往下望。
蓝故一脸震惊:“快,快告诉他们!人呢?人呢?怎么都跑那么快?”
“看看你的相机能用吗?”桑余年说。
“为什么不能用?不是只要不需要联网的都能用……”蓝故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通讯器里的相机软件直接没了……
“很明显,系统不想让人钻这个bug。”桑余年对着不同方向拍了照片。
看着放大数倍后的高清照片,蓝故顿了顿,羡慕地说:“真好啊。”
然后跑到树下摘了个红绿相间的大蘑菇:“哥你饿吗?”
桑余年将望远镜倍数调到最高,往旁边的山望:“你吃吧。”
“我不,它有毒。”蓝故跟着往对面的山上瞅。
“有毒你还给我?”视野全被火红的枫叶遮挡,桑余年关闭软件,沿着北边的路下山。
“你吃的话它一定没毒。”蓝故把红绿色大蘑菇塞进他手里。
“我不想吃。”
“你吃啊吃啊!快吃啊!你吃了我再吃,咱俩一块吃,那我先吃。”说着,蓝故咬了口色泽鲜艳的蘑菇。
桑余年转头看着他:“你今天咋回事?”
蓝故嘴里含着口蘑菇,说:“小时候我跑山里玩迷路了,吃了口红蘑菇,醒来就到家了。”
顿了顿,桑余年捏出他嘴里的蘑菇,把口水往他衣服上抹:“傻叉,你那是被毒蘑菇毒晕了,我把你扛回来的。”
“那你再把我扛回家嘛,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蓝故把被咬了口的蘑菇放进篮子里,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可回不去了啊,意识接入是不可逆的,能再活一次已经很好了,真的。
携着菊花清芳的风从耳畔拂过,肩头落了片火红的枫叶,枫叶被风吹落进竹篮中。
桑余年注视着那片枫叶出神,抬起头时,蓝故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他。
果然,耍脾气闹小性子都不超过十秒,这样的弟弟真好,当时就应该把丁岽再踹狠一点,谁让他一买润滑油就买两箱,也不知道分他一箱,不过好在自己把那些没收的润滑油都藏起来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两盒。
火红的枫叶林中,一颗果树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有点儿像碧根果。”蓝故向前方迈出一步。
“别动。”桑余年拦住他,指了指前面。
蓝故这才看清身前横着几根非常细的丝线,丝线的高度正好对着脖子。
桑余年捡起一根树枝拨动丝线,树枝被丝线平整地切割开,树枝落到地面之前,又被一根与地面相贴的丝线割开。
蓝故吞了口口水:“哥,你出局会怎么样?”
桑余年扔掉手中的半截树枝:“不怎么样。”
“那我呢?”蓝故问。
“你会见不到我。”桑余年说。
“那我不要出局,我要永远和你在一块。”蓝故把被他年哥扔掉的树枝捡回来扔进篮子里,手中的篮子里已经放了大半个毒蘑菇、一片灌木叶和半截树枝。
顿了顿,他说:“万一,我是说万一系统骗你呢?其实你出局也会……”
“没有万一,我试过。”桑余年十根手指间溢出十条丝线,借着阳光下的微弱反光,将布置在果树旁的陷阱破坏。
“试过?!哥你牛啊,啥时候的事?和我有关不?是不是为了我?”蓝故跟在他身后满脸期待地发问。
桑余年的记忆被一帧帧地往回拉。
“余年。”那道低醇撩人的音色在桑余年耳畔轻轻响起,柏逸轻唤他的名字,透过两瓣颜色极浅的唇,能清晰地看见他红嫩而充满诱惑的舌尖。
桑余年的心脏处刺着一把匕首,握住那把匕首的手指修长而漂亮,带着轻微的颤抖。
喷涌出的鲜血染红了那只手,温热的液体将冰凉的指尖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柏逸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摸着桑余年的脑袋,非常认真地说:“你是只好猫,希望你年年有鱼吃。”
桑余年开始笑,笑得甚至喘不过来气,从兔皮方块的游戏副本中出来后还在笑。
柏逸的瞳色和唇色都比较淡,在纯黑色衣服的反衬下更是如此,他的气质整体偏冷,说话时语调平淡,但却会经常厚着脸皮蹭饭,会偶尔怼人偶尔欠踹。
同样是微微上挑稍稍泛红的眼尾,在桑余年那儿是含着笑的和煦,在柏逸那儿就是携着冰的冷冽,像他本人喜欢的放了半杯冰的薄荷水,凉里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