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乐郡主天长地久,可得当心她未来的夫君剁了你!”
常十九怔住了。
常十七生怕他受的冲击还不够大,冷笑着接口:“嵩山书院私底下都传开了,等出了国孝,敬仁伯府和忠王府可能会定亲。”
“谁定亲?”常十九无意识问道。
“自然是瑶乐郡主了,至于敬仁伯府,除了那个宋垚,还能有谁?”
常家的庶子不能进国子监,倒是有好几个在嵩山书院读书,常十四与宋垚同窗,回府经常会谈论一些嵩山书院的事情,其他人自然而然也都听说了。
“论身份和才学,你就是卯足了力气也及不上宋垚半分。仔细想来,你进金吾卫,倒是一个好出路。”常十五顿了顿,骤然挪瑜道:“你不会就是为了瑶乐郡主才一心要进金吾卫的吧?”
常十八装作恍然大悟:“小十九原来早就有所打算了。”
“也不算太笨。”常十七依旧态度不善地冷哼。
常十九被戳穿了心思,可仍有些茫然,他想与燕长宁缩减差距,想与她永远在一块儿,陪她做任何喜欢的事情,却从未敢肖想过娶她……
他……可以娶吗?
常十九前所未有的退怯。
可——
他好歹是个男儿,为什么不能娶?
庶子怎么了?论起来,皇上当初不也是庶子?虽然……皇家的庶子比寻常官家的庶子要尊贵……
就算他身份卑微,娶不了郡主,但,入赘总行吧?
反正他们日后是要分家的,他一个人,又没有姨娘奉养,大不了将忠王当作亲爹伺候,给他晨昏定省,日夜奉茶。
常十九一瞬间突然有了信心,进金吾卫的信念更加深了。
入赘也是要带嫁妆的,他要好好建功立业,加官进爵,攒俸禄!
至于宋垚,常十九虽然感到不痛快,可莫名坚信燕长宁不会与他最终有什么瓜葛。
他不瞎,看得出宋垚待许如梦不同,可比对他的老大温柔多了。
而忠王应该也不瞎。
对常十九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扭转燕长宁对他的印象。
做兄弟和做夫妻的确是不一样的。
常十九养好了伤,面容恢复了白皙俊俏,一点儿红晕都瞧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整张脸变得通红。
常十七看着他的样子嗤笑不已,真跌男儿的份!
“多谢哥哥们的提醒。”常十九虽然还是那个常十九,有些念头却不一样了,就像被人从迷谷中救出来,重现豁然开朗。
“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常十八摆手。
常十五惆怅,小十九都有了娶郡主的宏愿,他是不是该幻想尚个公主?
“你不怨我日后与你争抢郡马之位就行了。”常十七笑他谢得太早。
常十九当他在放屁。
……
翌日,忠王黑着脸将子女送上了马车。
他是恨不得跟着去,可常府还不值得他自降身份,尤其是常十九,他怕去了就忍不住一刀了结了他。
“乖女,早点回来啊!”
忠王依依不舍地跟了马车好几步远,几乎迎风落泪,让燕长宁有种她要远嫁塞北的错觉。
“知道了,爹。”燕长宁含笑让他别送了,她只是去看常十九伤养得如何了,至多在常府停留两刻钟,绝不会多留。
可忠王不这么想,他觉得常府里都是洪水猛兽,燕长宁一踏进去就会尸骨无存。
“保护好你们姐姐,若有谁敢冒犯,先斩后奏!”忠王阴着脸,对两个儿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爹放心吧!”燕长平和燕长安挥了下腰间的剑,回报他同样的杀气腾腾的目光。
忠王又多点了几名侍卫跟上去保护。
燕长宁将高撩的帘子放下,深呼了口气,总算不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