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低声道:“孙夫人已经连续为你们亲自下厨多日,还是让夫人歇息一段时间,等有空了,咱们去孙府再吃不迟。”
“好吧。”双胞胎世子说得有些不情不愿,可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不打紧的,世子喜欢,臣妇便不觉得累。”孙夫人慈祥道。
燕长宁想到她的名下似乎有一座庄子,决定改天赠与孙夫人做谢礼。
“老大,你和孙夫人怎么熟稔起来了?”谢晋远看着不远处耐心等待夫人的孙蕴,挑了挑眉。
他不知道燕长宁后来是如何处置那个外室,可看样子,难道老大将人交给了孙夫人,所以孙夫人才一脸的感恩戴德?
他好像听见了还说什么做糕点……
谢晋远咽了下口水,等着燕长宁与他透露内情,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燕长宁说话,便识趣地不问了:“老大,我老祖宗吃了你送的茶叶,十分高兴,还与我说打算专门挑一日在府里设宴款待你。”
燕长宁闻言笑了笑,一个两个都请自己去家中做客:“好,我等你老祖宗的帖子。”
谢晋远说完却没走,一群纨绔互相纠结着脸,好像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个……王爷他……”
燕长宁叹气:“我也是才知道我爹……”
纨绔们“哦”了一声,纷纷出起了主意。
这个说:“我以前听说过西梁国有一名巫医,可治世间百病,老大你要不要替王爷寻来?”
那个道:“我爹娘说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天花,差点活不成,有幸遇到一位游方神医,才捡回了一条命,老大,我回去为你打听打听神医的下落。”
燕长宁心中一暖,正要谢谢他们,就见许如梦走了过来,温声与她说道:“凑巧小女子也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郡主若不嫌弃,小女子亦可替郡主递交医帖。”
燕长宁没有忘记方才她在席间绵软的指责,可转眼她却又似无事人一样走在自己的面前,做出这般助人为乐的善良姿态。
“许姑娘的好意本郡主心领了,家父的病就不劳许姑娘烦忧了,毕竟许姑娘是未出阁之女,冒然关心外男的隐疾,容易惹来流言蜚语。许姑娘既如此有善心,不妨等那位杨姑娘在杨家孤立无援之后,将人捡回府中亲自照顾,说不得日后还能给许大人纳一房好妾室。”
不是只有她会软刀子,燕长宁之前只不过没有与她计较罢了,既然她撞到自己的跟前,就不要怪她说话难听。
许如梦闻言,脸色微微难看,不过转瞬就又恢复了正常:“郡主是在怪小女子当时为杨姑娘执言么?小女子只是觉得郡主愤怒归愤怒,却不能置皇上与国法不顾罢了。郡主大人大量,若小女子有不当之处,还请郡主海涵。”
燕长宁却不耐烦与她虚与委蛇:“本郡主不知哪里得罪了许姑娘,才让许姑娘三番两次地与本郡主过不去,可本郡主实在不是大度的人,许姑娘下次再说话可要小心了!”
“表妹。”
“长宁。”
老敬仁伯上了年纪就很少出门了,因为是明康帝的寿辰,才不得不进宫一趟,不曾想寿宴会发生那样难堪之事。
老敬仁伯虽然对女儿的早逝一直无法释怀,可平心而论,忠王这女婿做得十分称职,无论女儿在不在,对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尊敬,年节年礼从不落下,还时常送外孙和外孙女承欢膝下。
堂堂王爷,做到这份上已经首屈一指了。
女儿去世三年后,老敬仁伯想着忠王枕边一直无人伺候也不妥当,私下里与忠王提过继妃的人选,却被忠王给拒绝了,老敬仁伯至今还记得忠王当时斩钉截铁地与他说不会娶一妻一妾的场景。
老敬仁伯虽然感动,却不大相信,等闲变却故人心,他活了几十载,见识过无数风雨,满口仁义的读书人尚且朝秦暮楚,何况忠王这样看似历经花丛的纨绔?死了的人不过一抔土,哪里抵得上娇美的活人。
可他没想到忠王竟然坚持住了,忠王府真的从未再进过妃妾一人。
老敬仁伯这才确定了忠王对女儿是真的情深义重。
至于忠王说的隐疾,对老敬仁伯来说不啻于惊涛骇浪,总想着忠王是不是为了履行不娶妻妾的承诺而做出了什么牺牲。
老敬仁伯迫切地想要询问忠王,了解真实情况,可忠王却被明康帝叫了过去,他只能慢等一步。
“外祖父、舅舅、舅母、川表哥、垚表哥。”燕长宁立刻领着双胞胎世子叫人。
许如梦见状,向敬仁伯府的众人行礼:“那小女子便先走一步了。”
“许姑娘慢走。”宋垚听到了她和燕长宁的对话,觉得她也是一片好意,他是亲眼目睹燕长宁是如何一脚将那位杨姑娘踢得生死不知的,虽然觉得杨姑娘咎由自取,可燕长宁却也未免太过残忍粗暴。
许姑娘公正仁爱,才出言提醒,反过来却不能为表妹所谅解。
宋垚自叹世间找不出比许姑娘更加落落大方的女子了。
老敬仁伯平日里偶尔听宋垚提到过许如梦,本来对这位素有才名的女子十分欣赏,可今日一见,却觉得她心思有些过重了。
他看了一眼特意与许如梦打招呼的宋垚,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希望孙儿不要在男女之情上犯糊涂。
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燕长宁为孙媳了,忠王虽然还在犹豫,可他如果坚持,相信忠王女婿还是会听他的。
所以老敬仁伯不希望两家的亲事有什么不可控制的变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