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告别了他爸, 准备出门,虽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过自打后妈进门后, 沈钧就很少住在家里了, 不自在。
保姆方姐正在厨房开火下鸡汤小馄饨, 瞧见沈钧要离开的身影,连忙喊他:‘‘小钧, 等等再走吧, 给你下了馄饨。’’
沈钧停下脚步, 方姐在他家干了二十多年,几乎从他出生就在了, 是看着他长大的, 沈钧脚尖回转,坐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除了沈钧,还有他后妈跟他爸生的小女儿, 小名陶陶,陶陶一边看电视一边写作业,沈钧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 掏出手机玩。
在网上搜索沈开和汶中, 铺天盖地的新闻, 关于两边砸钱抢客户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多人都看好汶中,汶中原本是做进出口的, 手里活泛。
后妈捂着耳朵出来, 她脑瓜子被震得嗡嗡的, 缓了大半天依然在脑海中回荡“滚——滚——滚”, 她看着沈钧嫌晦气, 一身火气撒不出去,转头将火对准陶陶,大声呵斥道:“你就是这么写作业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写?能写进心里去?还不把电视关了。”
陶陶翻个白眼,她每天都一边看电视一边写作业,她妈以前怎么不说,陶陶关上电视,拿着作业“蹬蹬蹬”跑上楼,脚步声一步比一步重,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后妈揪着陶陶去她房间学习。
卧室门关上,后妈压低了声音,“别写作业了。”
“嗯?”
“看见沈钧的背包了么?”后妈说。
“看见了。”沈钧回来时背着个黑色的包,鼓鼓囊囊的。
“去翻一下,”后妈推搡着陶陶,“你爸不知道又给了他什么,能装一个大包。”
陶陶不太想去,“他回来的时候包就是鼓的。”
后妈把陶陶推出门,催促她下去看:“我看那包更鼓了,你爸说不定又给他东西了,你去看看,要是有好东西,就来叫我。”
“哎呀,”陶陶扒着门框不想去,试图抵抗她妈的力量,“爸爸给他东西怎么了,那是他亲爸。”陶陶抗拒极了,“你要是想去,你就自己去,我不去。我都初二了,翻别人的包像话么?”
后妈斥道:“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东西都给了他,你跟你哥还有什么?你一天天的什么都不操心,家里就那些东西,不抢能行?”
后妈从楼梯口往外瞄,沈钧正坐在餐厅吃鸡汤小馄饨,方姐跟他闲聊,沈钧背的黑色的包放在客厅里。
后妈一把把陶陶推了出去,用口型说:“快点去!”
“哎呀,”陶陶不情不愿地下了楼,一路上超小声地絮絮叨叨:“以后再有这种事,找你儿子去,就知道让我干。”
陶陶猫着腰,蹲下来,沙发能挡住她的身形,陶陶拉开拉链,看见七个大红本,脸色微沉,她们从不知道沈钧名下有七套房。
她妈一直觉得她爸偏心,她爸会主动给沈钧很多钱,但很少会提要给她和她哥——主要原因是她爸直接把她们三个人的生活费给了她妈,沈钧是自己生活的,每每沈钧回来,她妈都要疑心她爸又给沈钧东西了。
陶陶不想搭理她妈,真要算账,沈钧和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她妈的钱主要花在自己身上以及套出去了,显得她和胖胖没沈钧过得滋润。
陶陶拉上拉链,蹑手蹑脚猫了回去。
后妈等在楼梯口看情况,看陶陶上楼,拉着陶陶进了门,门还没关好,便急急忙忙问:“怎么样?包里是什么?”
陶陶推开她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能有啥,他的专业书呗,估计刚从学校回来。”
“你有事没事,”陶陶要把她妈推出门,“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真的?”后妈狐疑。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翻,要么叫你儿子去也行,”陶陶不想搭理她,拿着作业坐在书桌上写作业,“出去吧你,我要学习了。”
后妈将信将疑,“就没点别的东西了?”
“没了,”陶陶说:“我爸要是给他钱,银行转帐就行。”
“知道了。”后妈关上门。
后妈转身去书房调监控,家里都安着监控,沈钧房间的他自己拆了,客厅的还在。后妈调出监控,画面里,陶陶偷偷跑下来,觑着沈钧不在,拉开了拉链,后妈放大镜头,包里露出几个大红本的皮。
清清楚楚。
后妈摔门出去,门重重地磕上,声音极大,连在走廊尽头住着的沈开和陶陶她哥都听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拉开了门,想看怎么了。
沈开头发上湿漉漉的全是水,他才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他简单看了一眼,楼梯上没人,楼下突然爆发出尖锐的一声:“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沈钧身上沾着鸡汤,被从餐厅扯到客厅,后妈把他包里的大红本都抖落在茶几上,沈钧冷冷地看着她,“不识字可以回去重读小学。”
“七套房!”后妈质问:“你哪来的七套房!”
沈开下了楼,“吵什么?”
后妈冷笑,“沈开你真特么有种,陶陶和胖胖不是你亲生的是吧,有你这么偏心的么?你给他这么多房子,你想到陶陶和胖胖了么?三个孩子不指望你一碗水端平,那也用不着这么偏心吧?”
“你要是看不上我们仨,趁早直说,我们仨马上就走。”后妈拿起一本,呼吸一窒:“吉利园,你他妈的给他买吉利园的房子?”
后妈不可置信,“我三年前跟你说要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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