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太比起来只配洗脚。
秦一诺明明记得,沈钧从未收到通太的回信,不曾通过通太的面试,秦一诺至今都记得沈钧告诉他这个消息时的表情,那是个炽热的夏天,暑气烘烤着大地,沈钧穿着夏天的睡衣,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一边打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人家没看上我,我能怎么办呢?”
沈钧那时是纯新人,新人在选择经纪公司时没有话语权,公司肯签,肯给资源,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没有他们挑三拣四的余地。最后沈钧被迫选了兰德。
据沈钧的分析,虽然也有其他经纪公司给他递橄榄枝,但其他经纪公司都只是给他普通合同,按普通艺人来签,给的资源普普通通,在娱乐圈,只有能进入一个好的剧组,拿到好的资源,好的角色,才更有可能被观众看到。
兰德虽然什么不行,但胜在没有一哥,而且诚心诚意,承诺把沈钧当一哥来对待,所有资源优先沈钧。接触到优质资源的机会会更多。
秦一诺尽管对兰德没有好感,不愿意让沈钧去,但沈钧毕竟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负担自己的未来,秦一诺便没插手。
他万万没想到,通太是联系过沈钧的!
他立刻把表情调成原状,勉力平静下来,“那年通太不是不招人么?”秦一诺一直留心通太的招聘,那年通太一个人都没招,所有去面试的人都被淘汰了。
武姣微愣:“招啊,他们选了小钧。”武姣说:“但是小钧回绝了他们,他们宁缺毋滥,所以那年没招到人。”
沈钧眼观鼻鼻观心,主动起身溜去泡茶,远离两人的机锋。
沈钧看出来了,这恋综上的把自个儿卖了,现在全国都知道他和秦一诺分过手,而他俩现在缠缠绵绵,就差一层窗户纸,他老师今儿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非得把他过去那点破事抖搂出来,让他俩和好呢。
拦是拦不住了,他老师想干的事没有干不成的。沈钧想先逃跑。
秦一诺伸手抓住他的手握,磨牙道:“不用你泡茶,我们都还没喝呢。”秦一诺把他强行摁在座位上,警告的眼神威胁他:“坐好。”
沈钧痛苦捂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老师翻老底。
武姣卖沈钧卖得很痛快,生怕少说点细节,耽误秦一诺想明白,“哎哟,你说多可惜,”武姣说:“他念叨了四年通太,最后居然去了兰德。”
“我后来问他,我说你怎么想的,通太招人条件出了名的苛刻,除了要顶级的颜值,还得要业务能力,声台行表四门,差任何一点都不行。这好不容易进去,怎么就放弃了?”
“进校第一天,我问他们,你们人生目标和大学目标是什么?”武姣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泛黄的本子,把沈钧的那页拿给秦一诺看,人生目标写的是“演一出我满意的戏”,大学目标是:“学好专业知识,毕业后能进入通太”。
秦一诺的心骤然缩紧。
这儿没外人,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武姣说:“小钧是我见过练得最苦的学生了,任何一门基本功,差一点点,他都没完没了地练,咱们那会儿21个老师,就这12个学生,哪一个都是陪过来的。陪别人,我们生怕他们不用功,浪费了时间,陪小钧,我们就怕他身体扛不住。”
“辛辛苦苦四年,目标就在眼前,”武姣摊手:“他就这么放弃了我实在想不明白,结果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沈钧轻轻咳嗽一声,殷勤地给武姣倒水:“老师说这么久,口渴了吧,喝点水。”
秦一诺用眼神刮了沈钧一眼,沈钧悻悻地收回了手。
“不重要,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沈钧说。
武姣没搭理他,指望沈钧自己和秦一诺说明白是不可能的,“他居然跟我说,兰德给的钱多。”
“我问他,兰德给多少钱,通太又给多少?”武姣道:“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通太是出了名的给钱少,对通太来说,无数演员打破头想进他们公司,他们不缺演员,因此给的钱很少,每年发一次保底年薪,新人的演员一般是十五年起步,但是不会在合同里承诺调薪,只是按新人价每年给钱。
武姣说:“我琢磨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财务方便的问题,跟他说你缺钱你就找老师,老师给你赞助点,银行卡塞给他,他又给我退了回来。”
武姣喝完茶,把茶杯重重地拍在桌上,吓了沈钧一跳,武姣说:“你要是有空,帮我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武姣的这句话出口,秦一诺也明白她的意思了,她不好奇当年的事,她只是在告诉秦一诺,分手的症结在哪。
秦一诺想起了沈开看似没问题,实则内里一堆坑的资金链锻炼,想起他莫名其妙又添补上资金亏空,再想起沈开每个月给沈钧打五十万,备注还款。
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秦一诺死死咬着唇,手里握着的茶杯颤来颤去,险险被他捏碎。
空气沉重到沈钧后背冷汗连连。
沈钧受不了这沉闷的环境,喉头微动,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尴尬的气氛,秦一诺不想听,赶在他前面对武姣说,“谢谢老师,”秦一诺的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逼出来的,“我……”秦一诺似乎咬着牙:“知道了。”
秦一诺起身给武姣鞠了一躬,拉着沈钧往出走。
沈钧被迫跟着他离开,秦一诺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沈钧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秦一诺只朝前走。
沈钧连珠炮似地解释,“我老师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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