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枚月神泪此时只是灰扑扑的一枚小石头,可那样黯淡无光、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的模样,落在对方白玉般的掌心时,因为对方视线的温和、动作的爱惜,明明月神泪的模样根本没有变化,却也莫名多出了几分其他韵味。
唐年不知道的,哪怕是日后,阿尔弗雷德培育月神泪的时候,用作养分的从来不是他自己的情绪。阿尔弗雷德的情绪是暴躁的,是冷漠的,是平淡的,是负面的,但这些东西只是一个人的一部分,却不能构成完整一个人。
只有这些东西,是开不出花的。日后的阿尔弗雷德,能给月神泪提供的东西远远不足。
他只能用珍贵的能量石,大量堆砌能量,强行给月神泪提供养分,以此去温养阿尔弗雷德那时岌岌可危时刻紧绷的精神。
谁都没有见过阿尔弗雷德的月神泪,陛下也不会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去看。
虽说无论按照什么审美来看,即便被强行培育出来的月神泪确实很美,可落在阿尔弗雷德眼中,那不过是强求而来的、没有半点生命的东西,自然谈不上美丽可言。
兴许是想到了让人情绪不高的东西,唐年眼前的大猫猫不知不觉又低落起来了。
唐年张了张嘴巴,感觉手心里的月神泪似乎都在发烫。
虽然不是唐年的问题,可唐年总觉得自己好像弄砸了什么,明明一开始找话题只是怕聊得话题太尴尬、于是换了个话题想和阿尔弗雷德多说一些话的,但看上去情况好像更糟糕了。
唐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好像自从进到这里之后看到阿尔弗雷德后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了。
明明在现实里唐年算得上是能说会道的那一类型,他总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别人情绪的变化,精准地迎合每一个人会感兴趣的话题。
唯独现在,在最无法隐瞒自己情绪变化的精神空间里,唐年连半点哄人的办法都没有。好像越是在意,越是嘴巴变笨,所有的技巧通通忘个精光,只剩下满地的手忙脚乱和无措。
……真是糟糕透了。
唐年想,简直像个情窦未开的笨蛋小子一样。
因而唐年憋了又憋,只好继续使出笨办法——换话题。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怎么互相介绍过自己呢。”是故作轻松的语气。
——糟糕,他在说什么。
“我认识的是未来的你,但是未来的你没有和我说过任何你的过去。”
——糟糕糟糕糟糕,他在说什么啊!
“虽然平日里感觉并没有什么,我们还是宇宙第一好,但有时候还是会有点失落。”
——他没有他不是虽然有时候看着猫猫觉得自己只拥有它现在和未来,却不知道阿尔半点的过去的时候确实失落过……但是、但是——怎么可以把这种别扭的小心思直直地说给正主听啊!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和我说说吗?”
——啊啊啊啊这什么奇怪的聊天,一定会被讨厌的吧!可恶可恶可恶!!!
阿尔弗雷德确实也愣住了。
半晌,他微微偏过了头,藏在黑发里的那对猫耳轻轻、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你想知道吗?”
唐年:……
唐年:…………
内心无比纠结矛盾、在疯狂大骂自己是笨蛋的唐年是想继续转换话题的。
但唐年望着阿尔弗雷德此时似乎有些不自在的模样,说的却是:“——想。”
我想……
我想更了解你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我没这么想过
谁都要诚实面对内心真实想法的精神空间: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