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年心底欢呼着计划通时, 阿尔弗雷德也在懊恼自己真的放任了对方。
他有些不自在,表现出来就是阿尔弗雷德走动的时候, 速度都慢了慢。
明明唐年牵着的力度并不大, 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比常人更敏锐的五官,他甚至都不一定会在意这种力度,可不知为何, 阿尔弗雷德却感受到对方那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实在要是去比喻的话, 像是一只路过花丛时目不斜视的猫猫,走过花丛后,原本光洁滑顺的皮毛上, 突然沾染到了蒲公英。蒲公英并没有什么重量, 被它细细软软黏上的时候也不扎人, 但人们就是难以去忽视它。
唐年根本没发现阿尔弗雷德细微的纠结和复杂细腻心思的转变, 而是开开心心地牵着自家猫猫。
虽然现在阿尔是人类模样, 不过唐年现在的观念还是没来得及转化过来, 看对方时仍然是戴着无比厚重的猫猫滤镜, 现在完全就是沉浸在牵着自家猫猫的快乐之中。
这对唐年而言还有点新奇。
毕竟以前猫猫形态的时候,阿尔就那么小小的一只, 唐年跟在阿尔背后的时候最多只能偷偷摸摸踩踩对方的影子, 要么就是直接弯腰从地上捞起猫猫就揣走,这种牵着人的动作以往的时候,都是阿尔猫猫在做呢。
主动牵着人的这个行为,情感上更偏向托付依赖和信任, 把方向和未知都交给了对方,任由对方带领自己前行。
猫猫虽然没有和唐年说过, 但是仔细观察阿尔的唐年发现, 除了被自己抱进怀里, 阿尔还喜欢牵着唐年,虽然次数并不多,不过每次这样做的时候,唐年发现过后的猫猫好像连周身都在无意识地散着小花。
唐年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绪。
有点开心,还有点雀跃,更多的像是无赖要求背纵容后的那种隐秘欢喜。
唐年想,阿尔那时候牵住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明明念着猫猫开心的时候会在周身气场上撒小花,唐年却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也在不停晕出笑意的花朵。
这条路巡逻的人并不多,不知道是阿尔对这里比较熟悉,轻易绕开了守卫,还是因为这就算再怎么真实,也不过是依靠过往记忆复刻的世界,有bug也很正常,总之,一路过来的时候,唐年基本没有看到其他人。
“所以,阿尔,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唐年问道。
阿尔弗雷德这次总算回头看向唐年了。
唐年也根本没躲开,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先前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得到回答的,就算是回答,也多是敷衍的多。可现在,手里还牵着对方衣摆的唐年却莫名有种奇妙的预感,这次他再问出口时,阿尔不会再拒绝他。
事实也证明了唐年的预感。
“……要去一个地方。”
阿尔弗雷德自己都没发现,在注视回望唐年时,他的神色似乎都软化了些许。
“去做什么?”唐年追问道。
“找一个东西。”阿尔弗雷德说。
话说出口的时候,连阿尔弗雷德都愣了一愣。旋即,他皱起眉头,不再说话。
凭什么对方问,他就要回答。
显得他好像有多么迫不及待那样。
唐年:“是——”什么东西?
唐年甚至只发出第一个字的音节,阿尔弗雷德就冷淡地截住了唐年接下来的话:“不可以继续问了。”
唐年慢慢张大了眼睛:“诶?”
“我……”
再一次,在唐年开口前,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的话:“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拒绝得格外冷酷。
还很不礼貌!
唐年:“诶诶诶?”
他本来还想继续追问,可唐年望了望阿尔弗雷德抿起的嘴角,发现自家猫猫好像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生闷气了。
唐年:?
弄不懂,真的弄不懂。
然而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打算再理会唐年了,只是转身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地竖了竖猫耳。
明明不允许别人开口,却在拒绝后的下一秒,诚实地支起耳朵,以便第一时间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
不知道该说庆幸好还是失落好,当唐年真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此时呼吸到的空气更污浊沉闷了。
这个鬼地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少年冷着脸走在最前,唐年就盯着对方垂落的猫尾巴看。
啊……好像真的生气了耶。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这个时候,唐年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原来以前的猫猫比现在还爱闹别扭呀,啊呀,怎么每个时间段的阿尔都那么可爱呢?
可他只弯着嘴角,没有像以往那般追上去就哄人,而是静静地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
和阿尔弗雷德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那般,唐年自然也看见了他身上的矛盾。
一面,对方因为彼此现在还是陌生人,根本放不下固化已久的警戒,一面,猫猫的潜意识又让即便是记忆中的自己,也完全无法拒绝唐年。无论是回答他的问题也好,接受他的靠近也好,处于这最本质的、象征着所有平日里猫猫冷静模样下无处躲藏的情绪的空间里,一直只对唐年偏爱的阿尔永远不会拒绝他。
正和唐年现在这般,如果是在现实里,唐年一定能够比现在更冷静,制定出更好的计划慢慢重新和阿尔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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