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木盆中的吴狗蛋完全不明白他们嘴里说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看着瘦弱单纯,完全不知情的吴狗蛋,周南心中怅然。这样的决定也不知道对他是好是坏。
一个人的命运总有许多分叉口,或由别人帮你选择,或是由自己选择,不论选择的是对是错,总要有一条路走下去,茫茫前路是平坦宽阔还是荆棘狭窄,谁又能提前知道呢?都是要自己走过才知道。
洗完澡,吴狗蛋简直焕然一新,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他依旧只亲近周南一个人,就连小四、小七想跟他玩他也不理,只围着周南打转了。
周南也明白,小孩这个时候正是敏感的时候,稍微看人的脸色不对只怕也会多想,便叫大家也都尽量依着他,别把人吓着。
这晚,吴狗蛋挨着周南睡得很香。
27、吴队长
次日一早,周二娘跟周南就带着吴狗蛋往队长家走,狗蛋身上的伤简直令人发指,得让队长看看,不拿出个处理的办法,怎么跟人交代。
还没走近,队长吴忠良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几人停下了脚步,此时也不好贸然过去敲门打扰,周二娘正寻思着是不是等会儿再来,犹豫不决间,就听见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吴忠良!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啊?自己家里什么样的情况你不明白是不是啊?”一个尖锐的女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愤不平之意。
“秀姑,你讲讲道理吧,这么个孩子,能吃多少?如果谁都不管他,难道看着他饿死吗?”吴忠良无奈的声音传来,刚刚说话的正是他的婆娘王秀姑。
这话一出,周二娘倒是站定了,他们这是在说吴狗蛋的事情么?周南被周二娘拉着,也不好离开,听人墙角这事,对他来说多少有点尴尬。
“你有多大的能耐啊?自己家的人都照顾不过来了,倒管起别人饿不饿死的。”王秀姑大声道。
“这不是都一个村子,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又是队长……”吴忠良的声音越说越小。
“呵!吴忠良,你倒是好心,我要是不把粮食柜子锁起来,你怕是早就把家里的粮给搬完送给别人了吧?别人都吃不起饭,需要你这个队长救济,可咱家呢?谁来救济咱家?三宝、四宝每天都上山找野菜,眼见着拿回家的野菜也一天比一天少,咱们家的人哪天又吃饱过?”王秀姑带着一丝哭腔。
“吴忠良,你天天心思挂着别人,你倒是看看你的大孙子啊,你看看啊,你大孙子才是快要被饿死了啊!”王秀姑歇斯底里,接着说道:“大人吃不饱,没有奶水奶孩子,你大孙子哪天不饿的嗷嗷叫?老大媳妇喂奶都被咬出血来了,这孩子吃的不是奶,是她娘的血啊。”
“娘,你别说了。”吴建国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很是低沉。孩子媳妇这样子,也是他没用啊!
王秀姑哽咽的说道:“为什么不说,你爹是要把这个家搞散了才高兴啊。你爹不心疼自家人,可我心疼啊,你的媳妇孩子难道你不心疼?”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