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周南抬眼眼望过去,才看到柴垛子里面缩着一团小小的人影。不过三四岁的模样,干瘦的不成样子,衣服像是大人的改的,极其不合身,而且破了的地方都没有缝补过。
周南疑惑,这是谁啊?他没怎么见过呢?就问道:“他是谁,你们怎么欺负这么个小孩。”
“他是吴狗蛋,他爹就是吴结巴是个二流子。”一个孩子说着,他听他娘说,吴结巴是二流子,成天偷鸡摸狗,不务正业,还叫他不许跟二流子学。
“就是他跟他爹一样不学好,刚还抢小四的东西。”
周南看着周小四,要小四说清楚。
小四一愣,挠挠头道:“我不知道啊,刚刚大哥给我一个烤红薯吃,吴狗蛋好像捡了一块红薯皮吃,他们,他们就说他抢东西,哥!我可没说啊。”
周南已经明白了,同时也很是无奈,小四经常都会有各种吃的,像是炒胡豆,炒豌豆什么的,村里的小孩几乎都爱围着他转悠,说不准会得到一点点吃的香香嘴。
可是吴狗蛋他们是排除在外的,因为他有个不着调的爹,村里人教训自家孩子,都是以吴结巴为反面教材教育的。
于是,偏见就在日积月累中逐渐成型,成为了伤害他人的一把利刃,将人刺得遍体鳞伤还浑然不觉。
周南叹口气,走过去牵起吴狗蛋,他瑟缩了一下,抬眼看看周南,顺着站起身。他满头满脸都是灰尘,眼角处应该是刚刚被石块砸中,有点青肿,好在小孩子手劲并不大,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周南替他拍拍灰尘,从兜里掏出一个煮鸡蛋,这是刚刚在杨家吃了早饭留下的,实在是吃不下了,才揣在兜里,现在周南把鸡蛋递给他,示意他吃。
吴狗蛋看看周南,又看看手中的蛋,有些不敢。还是周南替他剥开了,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周南皱眉,“你慢些吃,当心噎着。”
吴狗蛋像是没有听到,三两口就吃了一半,然后将另一半握在手心,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
周南奇怪他怎么不吃完,他只是摇头,也不说话。
旁边的孩子们眼巴巴的看着,不停地咽唾沫。
“以后不许再欺负他,下次如果再被我看到,那你们就别叫我南哥,也别想我给你们任何吃的。”周南大声说。
孩子们不敢吱声,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连小四都一脸茫然的点头。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周南对吴狗蛋说道。
吴狗蛋听懂了,怯怯的点头,伸手拉住周南的衣角。
吴狗蛋的家在村西头,两间小小的茅草屋,刚走近,就听到屋子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吴狗蛋连忙跑进屋子里,周南也跟了进去,屋里很暗,有些发霉的味道,他正四下打量的时候,吴狗蛋已经拿了矮桌上一个破口子的碗,去倒了点水端给床上的一个人。
那人喝了一点水,咳嗽才缓了一些,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
“奶奶,好些了吗?”吴狗蛋关心的问。
周南这才看清楚,床上躺的是个老太太,全身都是肿的,她有气无力的说:“没事了,狗蛋,你爹爹回来了吗?”
吴狗蛋摇摇头,也不说话,老太太眼角溢出两行浊泪,叹道:“作孽啊!你这个遭报应的爹啊,这是要气死我了啊!”
吴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