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就是自家亲亲的一家人。她只盼着自家人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就好。
“天杀的啊!我们没有粮食,你叫我们吃什么啊?这是眼睁睁要饿死人了啊!”一个妇人听到自家的结算结果,一下子坐到地上,撒泼哭嚎起来。
看来又是没有什么粮食的人家,不过说回来,那些能分到粮食的人家,最多也不过分到几十斤粮,又能吃多久?想着挨到夏收,可地里这还能有收成吗?
周二娘挤了进去,大嗓门的嚷道:“李会计,帮我们周家算算看。”
李全发扶了扶眼镜,“等着,马上。”说完就翻到了周洪发这一页,十指翻飞,眼花缭乱的拔了好一会算盘珠子,才道:“周二娘,你家还剩十三斤粗粮,不过这里有个问题,你们家这周南的口粮怎么算?”
当初虽然生产队队长吴忠良答应了队里出口粮,可是那不是想着孩子吃不了几顿饭就能找到家人送回去吗?可后来听说周南家里早没人了,现在就养在了周家,算是周家的人,既然是周家人,那他的口粮就不可能队里出了吧。
还没等周二娘说话,曾老大媳妇当即就跳出来了,“他周家人的口粮,自然是算在周家头上,总不能让队里帮你家养孩子吧?这队上的粮食可是大家都有一份的,这口粮要算在队里面,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话一出,大家想想也是哈,你们周家要捡个娃子来养可以,队里出口粮,那不是等于大家帮你养娃了啊,现在粮食紧张,谁也不会愿意出这一份,所以附和曾大娘说法的不在少数。
周二娘似笑非笑的看着曾大娘,直看得她心里发毛,还强自嘴硬道:“我说的是实话,你问问大家伙,看看他们是不是同意我说的。”
“呸!”周二娘啐了一口,“有些人就是丑人多作怪,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整天想占公家的便宜啊?”
曾大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指着周二娘的鼻子骂:“你说谁占了公家的便宜?把话给我说清楚。”
“被说到痛处,做贼心虚了啊?”周二娘挺了挺胸,“说清楚就说清楚,谁怕谁啊?你们当家的给你们曾家人打饭,哪次不是桶底下舀干的?合着你吃的那些就不是大家的了?”
大家看曾大娘的目光都变了,这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只是从来没有摆在明面上说过,以前大家都巴结曾老大,不就是想着从他手里能过点干的嘛,现在伙食团解散了,谁都不必低声下气求着他曾老大了,周二娘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周遭人的同声共气。
“你这婆娘还嫌不够丢人啊?给老子滚回来!”曾大娘本来还想出声说什么,却被不远处曾老大的一句话给吓回去了,她缩了缩脖子,嘴里也不知道嘟囔啥,到底不敢再说话,畏畏缩缩站到了曾老大身后去了。
周二娘也不再理她,转身对李全发道:“算吧!我周家的人,自然吃我们周家的粮,算算看我家该贴补多少,就贴补多少,不够的话用工分抵,这么多眼睛都看着呢,到时可不要说我们家南娃子吃了你们大家多少粮啊!”
大伙儿闻言,脸色都有些讪讪,到底还是放下了心。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