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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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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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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部分吗?”

    连文绣摇头,“抱歉,里面也有一些我的私事。而且我的笔记只有自己看得懂。”

    “好吧,那麻烦老师继续说下去。”

    “我们说到哪里?我有些忘了。”

    “说到她来告诉你她好像被侵犯的事情。”

    “啊,对。我要她慢慢交代那晚的来龙去脉。吴辛屏告诉我,她去宋怀萱的家,跟宋怀谷的朋友聊天,喝了一点酒,没多久,她醉到头很痛,宋怀萱问她要不要躺一下。她说好。两人一起上三楼,她在宋怀萱的房间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摸她。吴辛屏以为是宋怀萱,就继续睡,没多久,那个人又来摸她,她想说宋怀萱怎么一直恶作剧,就有点生气地睁开眼,发现有一个身影在她面前,那个人把她的手抓过去揉自己的下体。吴辛屏想叫宋怀萱,可是声音出不来,头又很胀。她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宋怀萱睡在她旁边,她把宋怀萱叫醒,问昨天有没有人进来,宋怀萱说没有。吴辛屏想说自己可能是做了噩梦,但她又觉得自己的下面有点痛。她要宋怀萱陪她走回家。在回家路上吴辛屏又问了第二次,宋怀萱这次改口说宋怀谷的朋友全部离开了以后,她有去二楼洗澡,大概半小时。”

    “也就是说,有半小时的时间,吴辛屏一个人在宋怀萱的房间里?”

    “是的。”

    “假设事情是在宋怀萱去洗澡的半小时内发生的,那么,现场应该只有两个人吧。”

    “这就是最麻烦的部分,我们这里只有吴辛屏的说法,她那时喝醉酒,神志不清。但是,她有说到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她看到对方的下面有个特征。”

    连文绣眯起眼,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字迹,“生殖器靠近大腿那里,有一块斑。吴辛屏说,那块斑是紫黑色,半个巴掌大,很像蝴蝶,她以为自己在作梦,因为梦里她不断地看到有蝴蝶在眼前飞。吴辛屏回到家,裙子有两三滴血渍。我问她,这个血渍有没有可能是你之前月经来,她说她不知道,只知道她下面好痛,好像有人拿刀子刺进去。”

    刺骨的寒意直直钻入范衍重的后脑勺。

    好像有人拿刀子刺进去,范衍重曾担任一位性侵案被害者的告诉代理人,他记得,那个十五岁的女孩,也是这么说的。

    “连老师听了应该很震撼吧?”

    “辛屏不在这儿,我可以说实话吧。不只是震撼,根本是心烦意乱。我理智上知道这很严重,感性上还是期盼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那时还很年轻、缺乏经验,只想一路平安,把学生给带到毕业。我记得吴辛屏说完,我说不出话来,我不确定自己该说什么。我想安慰她,又怕说太多她会误以为我要帮她。”

    连文绣的眼神一下子显得悲伤,仿佛回忆自身后追上,将她给涌入曾经的黑暗之中,“吴辛屏哭了,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哭的样子,那画面太不可思议了。没有声音,很安静,只是眼泪一直掉下来,她的身体、肩膀、嘴巴,都在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好痛苦、好痛苦,又拼命想克制。她看着我说,老师你一定得相信我。那一秒钟,我就知道,不管怎样,得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范衍重喉头一紧,不讳言,连文绣的告白打动了他。

    自己刚当上律师的头几年,见到某些特别无助的个案,也会升起这种心情。

    不管怎样,得有一个人站出来,站到他身边。

    “宋怀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吴辛屏第一个告知的对象就是宋怀萱。她不是问了宋怀萱两次那个晚上的事情吗?吴辛屏是礼拜三的时候告诉我的。”连文绣低头看向记录,“她在之前,不是礼拜一,就是礼拜二,有把宋怀萱约出来谈。她问了第三次,那个晚上,有没有其他人进到房间内。宋怀萱发脾气,说吴辛屏怎么可以怀疑她哥哥。两人大吵一架。听到这,我心情更加沉重。”

    见范衍重眉头迷惘地堆起,连文绣小声地补充。

    “你不是这里人。我简单说明一下。宋怀谷跟宋怀萱的父亲宋清弘是这里的大人物,镇上的人没有一个没听过他的名字。宋清弘早年跟一些亲友合资,开了一家制鞋厂,靠着外国大厂的单赚了不少钱。他很热衷公益活动,只要不是太夸张的数字,去问他,他都会帮忙。我接下这个班级,前任班导有特别交代,班上有宋清弘的女儿,多多关心她,千万不能让她回去说学校的坏话。”

    “我来的路上,有跟超市店员聊天,他说他小时候拿过宋清弘捐的辞典。”

    “超市店员?几岁了?”

    “好像二十四五岁吧。”

    “那你可以明白,我说的是对的,宋清弘很会做人,即使小孩子从学校毕业了,他多多少少还是会捐一些东西给小孩的母校。我之所以这么苦恼,也是看在对方是宋清弘的儿子。我不想得罪宋家,又不想让吴辛屏觉得我在害怕、袖手旁观。我想到可以请吴辛屏的家人出面,在这件事上他们比我还有权利,我也可以回到中立、客观的位置。”

    范衍重想起自己跟黄清莲打交道的经验,已能推敲连文绣在吴家必然是踢到了铁板。

    他不认为吴辛屏的家人会理智地接受这件事。

    连文绣语气一沉:“我记得,吴辛屏一听到我的提议,不断地摇头,说,她没有先找家人商量,是因为太了解自己的家人,跟他们说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我还很乐观地说,不然老师陪你回去。有老师在场,爸妈会好好听你说话的。”

    连文绣喝了一大口茶,眼神透露出感伤。

    “吴辛屏是对的。那天,吴辛屏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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