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过过干瘾,附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简曼婷一眼就认出那是她朝夕相处的同事,那头长发、身材、吴辛屏穿来上班好几次的白色纱裙。文章里特别指出了建案的名称,没多久,简曼婷在客厅找到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位置的施德顾。
“嘿,帅哥,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
“曼婷,有什么问题非得要现在说吗?我差不多得出门了。”
施德顾面露为难。他很清楚,若跟妻子交谈,自己势必会迟到,但,简曼婷似乎正在兴头上,泼妻子冷水,会不会面对更恐怖的代价呢?施德顾近日时常很后悔踏入婚姻。前几天,他坐在餐桌前,咬着吐司,简曼婷在一旁抱怨,婆婆拿来的卤肉做法太油了,她每一次吃了,腹部都堵塞好几天。施德顾问,不然我请妈不要再送了?简曼婷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神扫过丈夫,不,你不要害我。妈就是喜欢这样,我看得出来。施德顾还想说些什么,简曼婷已擅自结束话题,她说,就这样吧,我没有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受而已。说完,简曼婷撑起身子,离开餐桌,坐到沙发上,施德顾看着妻子躺在沙发上滑手机的身影,烽火在他的脑中冉冉升起,飞快串成一条信息:他好想伤害这个人。
吴辛屏上哪去了呢?施德顾并不好奇,但他依旧赶紧去拿简曼婷的手机,强迫自己,至少做出投入的假象。他滑过照片,滑过记者差强人意的文笔,他迎上简曼婷那闪闪发亮的双眼。
“吴老师未免太可怜了,搞不好,不仅有身体暴力,还有精神虐待……”简曼婷说。
施德顾本来想打岔,他认为一下子跳到暴力、虐待,都太荒谬了,但,见到妻子舒坦的神情,他又缄默。他混淆了,妻子有同情吴老师的处境吗?
“老公,我问你喔,只有家人才可以报警对不对?”
“你想要报警?”施德顾心跳漏了一拍,“不好吧,说不定吴老师只是离家出走。”
“难道我们要袖手旁观?”
“我们没有袖手旁观,我们现在是观望。目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吴老师没来上班,又联络不上而已。要做什么,至少也等个几天吧。”
“电视上都说,如果要破案,时间很关键啊。如果吴老师遭遇什么不测呢?”
“这也不是由我们出面的,你也只是同事而已。”
“之前不是有个新闻,有个女生翘班,电话又打不通,到了第三天同事报警,说这个女生平常很准时上下班,突然翘班三天,一定有哪里不对劲。警方去找女生的地址,才发现女生被前男友软禁在家里吗?”
“再等几天看看吧。”
“好吧。”简曼婷不情愿地噘嘴。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施德顾踌躇了几秒,直到他确认了若自己没有得到答案,一整天都会挂念着这个问题,才听到自己的身体先一步发出声音:“你跟吴老师是好朋友吧。”
“对啊,你怎么会问这么好笑的问题。”
“没事,想到而已,只是问问。”
施德顾没有将话题延续下去,他有个预感,自己在想的事太危险了。
人一旦知情朋友的际遇比自己更好,会诚心诚意地祝福吗?还是说,会因为彼此之间的落差而产生了痛苦的嫉妒心?又,假设看似平步青云的朋友后续发生了不幸的事件,会心生悲悯,还是心情会改善一些呢?毕竟双方又处在同一个水平了。
后者的友情,该说虚伪,还是无比真实?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要迟到了。施德顾大步地穿过客厅。
放下钥匙串,范衍重倒在沙发上。母亲,哥哥,此际又多了一位密友奥黛莉,每个人对于吴辛屏的介绍都不同,奥黛莉跟简曼婷,谁才是吴辛屏认定的“朋友”呢?以照片来论断,大概是奥黛莉,结伴去离岛旅游,感觉是亲密的挚友才会做的事,最重要的还是吴辛屏那自在的笑容。但,他也可以轻易推翻这证据,吴辛屏曾在范衍重面前很简略地介绍了简曼婷,但,奥黛莉就像黄清莲跟吴启源,被归类在吴辛屏有意隐瞒的那个分类。范衍重越来越相信吴辛屏在筹布着某种局面。至于目标跟什么有关,目前没有明朗的征兆。金钱?这是个常见的理由,但若套用在他跟吴辛屏的状态,则有些格格不入。再来,吴辛屏为什么要躲藏着不被自己的亲人发现?又为什么宁愿请假,独自去找黄清莲,也不知会他?是担心范衍重不愿接受妻子有个需索无度的母亲?还是她担心黄清莲来搅局?范衍重又挠起头发,手上信息太少,不足以看出整体计划的轮廓。不过,至少能肯定一件事,吴辛屏绝非他当初以为的,是内向又简朴的安亲老师。范衍重心事重重地坐起身子,他笔直走进范颂律的房间,范颂律睡姿甜美,白松松的腮帮子让他不忍,忍了片刻才摇醒女儿。
“宝贝,爸爸问你一个问题。”
“嗯……”范颂律的眼皮不情愿地撑开一条小缝。
“爸爸不在的时候,妈咪有没有偷偷欺负你?你老实跟爸爸说。”
“没有啊,妈咪对我很好。”
“那你有没有跟妈咪说了什么不可以说的事情?”
“没有。你说过,不能讲出去的。”
“颂律有记得跟爸爸的约定,很乖。”范衍重轻抚女儿的头顶。
大概是意识到这问题的意思,范颂律清醒了些,回问:“那爸爸有乖乖的吗?”
范衍重愣了一下,答:“爸爸当然有乖乖。”
范衍重心底一惊,女儿看着他的神情,有一秒像极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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