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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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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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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问,那工作呢。范衍重的语气也上火了。在补习班教小孩,稳当正经,得罪谁了?加分扣分什么的,我跟颜艾瑟在一起,所有人都羡慕我、嫉妒我,说我可以少打拼三十年,最后呢?你我心知肚明,我也不想再说。在我眼中,吴辛屏比颜艾瑟好太多了。没有人像她这样体贴我,了解我的难处。我看得很透彻,吴辛屏很适合我,钱我自己会赚,我要的是平静跟安宁。

    两人登记的那日清晨,李凤庭吞了两颗止痛药才压住她胸口的剧痛。

    这两年,李凤庭时常刻意轻描淡写询问范颂律,吴阿姨会跟爸爸拿钱吗?不会啊。信用卡呢,她是拿爸爸的信用卡吗?你不知道啊?好吧,没关系。每一次确认完毕,李凤庭会慎重地要求范颂律发誓,不能把两人的对话透露给任何人。她提醒范颂律,奶奶这是在保护爸爸,爸爸是一个心很软的人,很容易付出太多感情,会被别人伤害。

    现在好了。

    李凤庭好不容易,看在吴辛屏把衍重跟颂律都打点得还算妥帖,她也松懈心防,不再把吴辛屏视为是一个城府深沉的淘金女。她却蒸发了。

    哎,怎么说,这些女人,就是这么难伺候,老喜欢耍花招,逼人对她们紧张兮兮、掏心掏肺。颜艾瑟第一次回娘家,也是李凤庭传了条短信,好说歹说,低声下气,总之把人给劝回家了。李凤庭索性起床,蹀踱好半晌,绕到客厅五斗柜前,服了两颗强效的安眠药。她倒回床上,双手交叠,在睡意如大浪淹至之前,她想道,如果吴辛屏跑了,未必不是个好机会。她要说动范颂律,找个时间拨电话给颜艾瑟。说爸爸被抛弃了,他们父女很难过,也寂寞,需要一个人陪伴。颜艾瑟说不成一个心软,放下那个小她五岁的外国人,回到范衍重身边。如此一来,吴辛屏也算功成身退。

    社区保安汪和信告诉范衍重,11月15日当天,吴辛屏离开社区时,是10点多将近11点。吴辛屏经过柜台时,汪和信喊住她,提醒她有刚到的包裹,他还来不及把告示牌挂上信箱。他问吴辛屏,要先领吗?还是回来再领?吴辛屏没有立即回答,她从皮包内掏出一张纸,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苦笑着说,可能得晚点再拿,她有急事。

    汪和信看清了吴辛屏手上握的纸是一张车票。

    极冷与极热的感受轮流刺激着范衍重的感官,他有进展了,吴辛屏当天有出门的计划,不是地铁可达之处。否则没必要提早购票。她要去哪里?

    他请汪和信仔细描述,是高铁的车票,还是台铁的,或是客运?有看到目的地吗?

    汪和信窄小的眼睛闪过一丝好奇,他问,“范律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范衍重盯着汪和信,喉头滚动。这张外溢着油光的圆脸,为什么看起来会跟当时紧追着他的狗仔有几分神似?他停顿了几秒钟,心中盘算着,眼前这位报到没多久的保安,平常有看报纸的习惯吗?若把部分的真相告诉他,这个人是否会借此要挟他?

    经过思量,范衍重将汪和信的威胁性归类在:极低。

    “我跟她那天有点小吵架,她可能去找朋友散散心了。她没带手机出门,我现在联络不到她。偏偏她朋友又很多,北中南都有,一时半刻,要我去哪里找?”

    汪和信点了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他说,很可惜他没看得太仔细。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插曲。他跟吴辛屏闲聊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吴辛屏脸色一沉,一边接起,一边往门口移动。汪和信的声调有着不合时宜的轻快,吴小姐好像跟人在吵架,我没看过她那么激动。后来大门的感应又故障了,我去帮她开门,听到她说,妈,你可不可以稍微考虑一下我的立场。

    汪和信观察范衍重的表情,问道,吴小姐是不是回娘家了?我大嫂每一次跟我哥吵架,也是二话不说,行李箱拉着就回娘家了。

    回到家中,范衍重打了通电话给助理,交代自己今天不进办公室,有事电话联络。他走进书房,左右张望,吴辛屏搬进来时,行李很少,她使用多年的笔记本电脑,几件衣物,一些保养品,和几本书。范衍重问了不止一次,这些是你全部的东西?吴辛屏点头。

    这间三房两厅、地段绝佳的电梯大楼是范衍重跟颜艾瑟一起挑的,颜艾瑟倾向四房,她才能规划个人的衣帽间,她的鞋子收藏价值抵得过一台跑车。范衍重说,他的存款有限,若要升级到四房,得请颜家支援。颜艾瑟冷硬拒绝,坚称颜家付清了婚礼两百多万元的费用,接下来要看范衍重表现。范衍重摸摸鼻子,在心底驳斥,两百多万,有多少是花在我身上呢?颜艾瑟坚持什么都要最好的。最好的场地。最好的季节。最好的护肤课程。最好的白纱和婚鞋。颜艾瑟执意住在娘家附近,随手一指都是一坪百来万的精华地段,他已把部分积蓄拿来装潢事务所,要再端出近千万的头期款,着实强人所难。颜艾瑟安抚他,颜正清底下一子二女,等颜正清百年,三个小孩继承的资产,是范衍重辛勤耕耘一辈子也不可能企及的数字。颜艾瑟双手抱胸,我见犹怜的大眼睛眨呀眨,轻撩范衍重的心弦,她粉嫩的嘴唇吐出催眠般的呢喃:为了我,难道你办不到吗?

    范衍重时常觉得世上有两个颜艾瑟。好似日本妖怪镰鼬三兄弟,一个负责把人给绊倒,一个飞快持刀划伤,最后一个及时敷上膏药,让伤口隐于无形。颜艾瑟对范衍重而言,差不多也是这样,呼唤他,羞辱他,又安慰他,对他撒娇,让他再次卸下武装。

    此时该想着吴辛屏,怎么思绪一再跑到颜艾瑟?

    范衍重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下,他想不出吴辛屏离开的缘由。矛盾的是,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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