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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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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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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帷帽的轻纱,弯腰低头仔细盯着她的脸。

    冯嘉幼冷不丁被他吓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谢揽轻声道:“我担心你得知爷爷真被人谋算过,哭了一场。”

    “多久的事儿了,我哪有那么脆弱。何况此事也未必是真。”冯嘉幼拍他的手,让他赶紧站直了,不要将脸凑到她帷帽里面,容易引人误会。

    果不其然,远处有人路过,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匆匆走了。

    冯嘉幼更是窘迫,脸颊禁不住泛红,使劲儿将他推出去:“这里是衙门,你注意点。”

    说完才想起来,从前在大理寺里,谢揽也对她说过一样的话。

    但大理寺是她半个家,其他衙门里不行。

    幸好有人远远喊道:“谢千户,指挥使大人让您送完人赶紧回去。”

    “知道了。”谢揽不耐烦地答应着,又对冯嘉幼道,“你先回家,我今天估计又要忙一整天。”

    冯嘉幼扯下帽纱:“快去做正事儿吧。”

    谢揽头痛得很:“忙一整天估计都不够,明天可能还要离开京城去趟金陵户部,核对什么盐引。”

    原本他根本不想去查,尤其事关李似修,干嘛替他去操劳。

    如今得知兴许和冯嘉幼的爷爷也有些关系,又觉得责无旁贷。

    “但有件事儿我是真想不通。”

    冯嘉幼:“嗯?”

    谢揽:“我刚问了问,原来我这个官职月俸竟然只有三两银子,比之前品级更低的大理寺司直还少!”

    京城里花销原本就大,倘若冯嘉幼也只是穷苦人家的姑娘,他靠这点俸禄哪里够养家的?

    他感叹万千,“我听说望仙楼里的跑堂每月都有二两银子,究竟是不是真的?”

    冯嘉幼:“……”本以为他想不通的是案情,“你都进玄影司了,还计较月俸?”

    这话谢揽不爱听:“我付出了辛苦,为何不能计较报酬?”

    冯嘉幼哭笑不得:“可是有几个人是冲着俸禄去当官的?”

    “所以唯有家底丰厚之人才能当官?”谢揽想起二叔常说“寒门再难出贵子”,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穷人当了官,若是不贪,又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会饿死?”

    “这个……”冯嘉幼抬手挠了挠鬓边,竟无从辩驳。

    大魏是历朝以来最苛待官员的,饿死不至于,但真就是穷困潦倒。

    冯嘉幼避而不答:“你就先别操心这个了,暂时你还饿不死。”

    她将谢揽撵回去做事情,站在原地继续等沈时行。

    没多久,沈时行提了个带盖的竹篮过来,递给她:“这些折子小心别弄丢了,看完之后得还回去。”

    “晚上就能还你。”冯嘉幼接过提篮,这些应该一天就能看完,“对了,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帮我订船票。”

    沈时行愣:“订船票?你说谢兄去金陵要坐船去?他骑马不是更快?你难道还想和谢兄一起去?”

    “有何不妥?”

    “我知你俩感情好,但也没必要走哪儿都跟着他吧?这才从西北回来几天啊,你也不嫌累?”

    冯嘉幼累也没辙:“你不懂,我不放心他自己出门。”

    沈时行无语:“谢兄文武双全,又不是上战场打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冯嘉幼无奈,真上战场她反而不担心,出去办案子谢揽现在一个人不行。

    “那为何要我帮忙去订?”沈时行见劝不动,便不劝了,“我又没坐过商船,渡口都没去过。”

    冯嘉幼解释:“我听闻有艘商船好像叫金莛号?船票极贵,且最好的两间上房,不是我有钱就能买到的。”

    沈时行明白了,去金陵又不用隐藏身份,冯大小姐出门自然是怎么舒坦怎么来:“买哪一天的船票?”

    “买最近的吧。”

    “好。”

    等回到家中,冯嘉幼吩咐珊瑚泡了一壶茶。

    她在书案后坐下,从竹篮里取出一沓折子,认真翻阅起来。

    这些折子几乎都在讨论当前盐政的弊端,并且提出革新的建议。

    冯嘉幼对盐政并没有多少了解,看不太懂。不得不停下来,先去研究大魏这几十年来的盐政。

    太过投入,午饭都顾不得吃,只就着茶水吃了几块儿糕点。

    等研究完,再重新看李似修这些折子,不由感叹他果真是个有想法的人,难怪能入内阁的眼。

    内阁选他为帝师,估计也有改革盐政的苗头。

    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何会遭刺杀,对方应该是想扑灭这个苗头。

    除此之外,冯嘉幼心道倘若李似修当年写信,行文结构能像写折子这般简明扼要,一针见血,她岂会扔掉不看?

    “小姐。”珊瑚怕扰了她,在外轻声敲门,“沈公子递了消息过来。”

    冯嘉幼料想是船票的事儿:“进来吧。”

    沈时行派了名侍女:“夫人,我家公子说,金莛号今日恰好有票,晚上戌时整起航,只不过那两间上房已被人定下。错过今日,要等三日之后。”

    冯嘉幼蹙眉:“那算了,帮我谢过你家公子。”若不订那两间上房,普通船票她派管家去买即可。

    侍女忙道:“我家公子劝您千万不要上今晚戌时那艘船。”

    冯嘉幼不解:“为何?”

    侍女道:“我们打听到那两间上房,分别被李大人和安远侯府的秦大人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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