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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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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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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贞之前还特意支开了侍女,将自己关在房中……”

    沈时行点到为止,递给冯嘉幼一个眼神。

    冯嘉幼挑挑眉毛。

    他点头,又耸了下肩膀。

    谢揽坐在对面目望两人眉来眼去,没兴趣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只明白传言不真,他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情人。

    冯嘉幼总算知道玄影司不去抓凶手,非要嫁祸给隋瑛的原因了。

    不全是冲着镇国公。

    廖贞贞认识凶手,出嫁之前还约了在房中见面,且凶手为男性。

    无论她与凶手到底是哪种关系,传出去之后,廖侍郎和沈邱两家都会难堪。

    冯嘉幼不懂的是:“ 你怎么就判断我的毒不是那人下的呢?他会用匕首,也可以用毒。”

    口中问着,心中通了,眼眸中立马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被诊断出中毒之后,崔少卿应是秉着排除的心思,去与廖侍郎商议,重新检视了廖贞贞的尸体:“廖贞贞也中了毒,只是她尚未毒发就被杀害?”

    沈时行默认,担忧地看向她:“杀她的凶手不难抓,此人留下太多线索,不知崔少卿怎么想的,我大哥心中早已有谱。”

    见冯嘉幼脸色瞬间变黑,沈时行忙揭过去,“但谁是下毒之人完全没有头绪,此毒稀罕,每个人毒发的时间不同,少则十几个时辰,多则十几日,范围实在过大,难以锁定凶手究竟何时下的毒。”

    冯嘉幼敛眉沉思,说起来,她也未必是在花朝会上中的毒:“你知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毒药?”

    太医院说不上来,拥有架格库的玄影司未必不知。

    沈时行眼神有些闪躲:“这个……”

    “我或许是因为你才中毒的。”冯嘉幼横他一眼。他一定知道,这家伙从小泡在架格库里,又有着出众的记忆力,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至少聊起八卦来,鲜有他一无所知的事儿。

    但私自进入架格库是违规的,不敢放在明面上说。

    沈时行禁不住冯嘉幼的眼神压力,压低声音道:“此毒名叫赤鎏金。”

    一直悠然自得的谢揽听见“赤鎏金”三个字,不由稍稍侧耳。

    似乎曾在哪里听过?

    有些口渴,他端起手边的茶盏。

    沈时行打开了话匣子:“赤鎏金最初是从西域流入中原的,后来逐渐失传。最后一次留有记载,是在二十三年前,南疆动乱期间,春州城内有几名商户死于此毒。”

    下毒的是一名女郎中。

    “当年南疆王叛乱,距离春州城尚远,城内好些商户过早囤积粮食,准备坐地起价,那女郎中便逐一给他们下了这种随时可能暴毙的毒药。”

    逼着他们不得不将粮食以低价卖给百姓。

    可这女郎中仿制了赤鎏金,却仿制不出解药,被她下毒的商户全部因七孔流血而死。

    冯嘉幼心中敬她是位女英雄,但她的行为极难逃出律法制裁:“后来呢?”

    “后来她被判流放,押送去往黑水城。三年后朝廷丢掉了黑水河流域的统治权,架格库也失去了关于赤鎏金的记载。”

    谢揽提着茶盖的手一颤,盖子落回瓷杯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沈时行的话匣子被打断,看向他:“谢兄,怎么了?”

    冯嘉幼也望过去。

    “手麻了。”谢揽重新提起茶盖,低头喝茶,将自己纷乱的情绪隐藏于袅袅茶雾之中,“两位继续。”

    沈时行大抵是发现两人只顾着聊天,一直将谢揽晾在一边,随口问道:“谢兄知不知道黑水城以及十八寨?”

    谢揽故作镇定:“岂会不知,朝廷年年都要声讨的贼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他们真不是乌合之众。”沈时行连声叹息,“朝中年年有人上书,希望尽早攻打/黑水城,将整个黑水河流域的统治权夺回来,可惜啊……”

    包括他父亲在内,那几个有资格做决定的高官全都目光短浅,不知这黑水之地乃是大魏的心腹大患。

    冯嘉幼都不记得听沈时行感叹过多少次了。

    以往她属于闲着无聊随便听听 ,因为北地太远,且朝局如何与她关系不大。

    今日自己所中之毒牵连到黑水城,她便要仔细回想一下沈时行讲过的内容。

    只记得十八寨的大寨主和少寨主,玄影司连真名都没探出来。

    那位大寨主好像勇猛过人,而他那相貌丑陋喜欢带面具的儿子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刀锋所划之处无不跪服,近年来已经接替他父亲,逐渐成为十八寨的主力。

    她问:“与他们交界的北戎国,是不是已经被他们父子俩打下来一半了?”

    “何止。”沈时行说道,“好几年前,他们还荡平了与西域通商线路上的一切障碍,架构起新的桥梁,做起正当买卖。”

    今日情绪不佳,他的语气逐渐愤慨,“十八寨的大寨主有着自立为王的野心,也有实力,如今俨然已是西北最大的祸端,如同当年的南疆王。但他比南疆王聪明太多,朝廷说他是贼寇,他就自认是贼寇,从不越界。”

    他承认是贼寇,那黑水河流域依然还是大魏的国土,是家务事。

    大魏早些年动乱的厉害,新帝登基之后,一直在休养生息。因此不想大动干戈,先防着外敌要紧。

    “然而依我之见,攘外必先安内,早将十八寨剿灭方为正途!”

    谢揽垂眸听着,再多用一分力,手中的骨瓷就得碎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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