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姐为我梳起来的发型,简直和提香笔下的画作《芙洛拉》一模一样,她应当是参考了这个。”
她的绿眼睛眨巴眨巴。
“在古希腊神话中,芙洛拉,就是花神的名字。”
昨晚,安室透并没亲身接近过枡山瞳一行人,自然也没听到过这段对话。当时,他没做易容,为了避开高中生侦探,只远远地有看到枡山瞳和千头顺司交谈。而后者身为宴会主人,和任何宾客打招呼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不过,他确实听到了会议室内的对话,借由临时安装的窃听设备,否则,也不会知道大小姐竟然跑去玩推理游戏了。
因此,安室透也清楚千头顺司这位公子哥和父亲的争吵,以及千头详二对儿子不学无术的不满。
对此,他了解部分根由。
千头顺司并非一开始就是家族继承人的,他原先只是次子,上头还有一个处处表现优异的兄长,谁知前几年,天有不测风云,那位出色的长子在意外中去世了。家族精心培养的政治场上的接班人一夜间不在了,千头详二不得已把重心转到次子身上,从头进行培养。原先的千头顺司不算是放养状态,也差不离了,否则也不会随随便便进入演艺圈。
回忆完毕,对于枡山瞳的话,安室透很快捕捉到了重点。
“但他的父亲却说他画家名字都不认识几个。”男人沉吟。
“对,这不是很奇怪吗?”女孩道,“不喜欢的,不擅长的东西,应该被忽略才对,绝不可能随口拿来打比方。”
如果解释成他因为母亲的关系耳濡目染,多少有些了解,倒也不是说不通。可是,千头顺司又拙劣地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在“花神”后加上了“小羊”。
“他似乎很不想让人了解自己。”她道。
“昨天他对你做什么了?”
安室透突然问。
“啊?”
“你们在会议室的时候,有一会儿好像听到那位小少爷吵吵嚷嚷的。”他模糊过窃听的事实,犹自发问。
“呃,他……”女孩有点难以启齿,她手指蜷缩了几下,最后抬起来在自己的下颚处比划。
“把手放在这里。”她模仿着公子哥的手势,“然后说,‘你觉得我就是出于好玩吗’。”
——这个位置……
安室透停了一会儿没说话。
——指腹在动脉上,看似随意而为的暧昧动作,实则,也许是测谎?
“……安室先生?”
“唉——”金发男人蓦地舒了口气。
“我们大小姐真是遇到了恶趣味的男人呢。”
波本酒带笑的嗓音上线了。
望见轮椅上的女孩没忍住似的撇了撇嘴,他又笑了笑,把打着弯儿的宣传册展开。
“啊,疯子,情人,诗人,都是想象的产物。”
这是《仲夏夜之梦》第五幕中,雅典公爵忒休斯的台词。男人装作文学爱好者的模样,抑扬顿挫地诵了几句。
临了,安室透不忘落下一句话。
“下次别这么冒失了。”
枡山瞳严格遵守自身人物设定。在安室透离开之后,她端着脸坐在小剧场的观众席上,又多留了一段时间。
波本每次慎重的见面场所和方式的设计,其实都是为了“躲避”可能会监视大小姐的玛克。
这波,是我假装自己需要避着[自己]偷偷和别人见面。
共享意识。
——玛克,你那边如何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
朗内尔放下望远镜。这个身份监视“the pany”,也就是cia在东京都的一处驻地。
千头顺司刚刚从其中走出来。
作为二代议员,他当然不是cia的一员,可是,在有一天发现自己的父亲竟然在为不知名的组织洗钱的时候,他对令人喘不过气的家族的厌恶又多了一层。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家庭真的走向死路。
但到底该做什么呢向上举报吗?如果说父亲都在那张大网之下,谁又能保证那些平日里蝇营狗苟的政治家就是清白的呢?自出生就在名利场里打滚的他,对此毫无信心。
不肖子有不肖子的奇招。
他对外的私下形象一直是不思进取的,在好多人眼里满身都是破绽。有一天,千头顺司遇上一伙人,非要跃跃欲试地借钱给他,他干脆就“同意”了,玩乐后欠下了一大笔钱,并且不打算归还,就预备让这伙人和父亲背后的组织狗咬狗。
在这时,惊喜出现了。
组织骗局的人说,希望他能拿出一件家族中的珍宝来偿还,不拘是什么类型。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他拿出来的东西,还没有欠下的金额高呢?
千头顺司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拿到把柄”的意味,要多过金钱上的欺骗。可能是竞争对手,又不像是要结下死仇……最终,他想到了,这种类似仙人跳的非法手段,与其说是黑暗一方,不如说是某些同样手段激进乃至残酷的机构。
他径自向对方摊牌了,并表示愿意配合,果不其然,对方亮出了身份——是从美国追查千头家公司资产流动线索而来到霓虹的cia探员。他们希望通过掌握千头顺司的把柄,以要挟千头祥二给出背后组织的相关信息。
cia方面本以为表明身份后,那位公子哥绝不会偷窃自家的东西了。接触他的探员用了一些简单的手段,确保千头顺司是真心合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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