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做到了这个地步,却发现房间还是在继续下降,没有任何改变。丈夫会惊恐,接着会极度绝望,绝望之后可能又会释然,心里想着随妻子一起死,无望而空洞的接受了殉情的结局。
可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房间下面连接金属心脏的绳子被烧断,房间开始回升,这时候他就会明白,当初对妻子痛下杀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本来可以继续相爱,本来可以一起活下来,本来可以一起并肩继续往下走的。
——如果当时他没有被恐惧和私心蒙蔽双眼的话。
但一切已经晚了,原来恩爱的人已经阴阳两隔,一个带着仇恨和怨气痛苦的死去,另一个也会永生永世的生活在懊悔和愧疚之中,永远无法释怀。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狠毒。
不得不说,游戏创造者已经摸透了人心,不止王鹏按照他的计划走了,就连时望也着了他的道,被他激发出了黑暗的恶意。
心脏已经接触到了岩浆,麻绳被烧断,房间在逐渐上升,但时望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在之前那一分钟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那个时望什么也不想做,没有任何希望与期冀,心脏仿佛是冷的一样。
如果将那时他的心脏放在阿努比斯的天平上,一定会立刻将对面的羽毛压上去吧…
一百一十三 己所不穿 勿施于人
房间平稳的向上升着,对面的砝码在缓缓下降。当房间升到最高点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座狭窄的玻璃钢架桥,一直向远方延伸而去。
王鹏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他呆滞的看了门外几秒,接着忽然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不会死,我就知道我不会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
接着他蛮横的推开时望,大步流星的踏上玻璃桥,头也不回的向前方的出口奔去。
时望站在温度逐渐恢复正常的房间里,看着王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并没有追上去。
“时间不早了,你不走吗?”
容屿温和的瞧着他,毫不介意的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短发,低笑道:“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你怀疑这座玻璃桥上会有陷阱,所以才按兵不动,故意让王鹏先去以身试险,对吗?”
容屿说完这句话之后,已经做好了时望恼羞成怒、愤恨的矢口否认的准备,但时望只是面色阴沉的盯着前方的桥梁,嗓音低哑,答非所问:“你赢了,这一场游戏是你赢了。”
因为真的就如容屿所说,时望在用王鹏的命是试探出路的真假。
这种事放在以前,是时望想都不会想的,是他最为唾弃的行为。
不得不说容屿的手段真是高明到了可怕的地步,短短几分钟就让时望的思想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如果这种厌恶和质疑的情绪只是针对王鹏的话,也情有可原,毕竟王鹏曾打算杀他,彼此已经算是敌人了,即使是反杀他也不为过。
可时望的恶意却从王鹏一直延续到了全体人类身上,他开始怀疑,开始动摇,开始觉得也许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尽管时望不会立刻放弃,但在今后的游戏中,如果再遇到需要赌上性命的难关时,他一定会想到今天的事情,想到王鹏推过来的那只手,然后就会下意识犹豫,会思考人类是不是真的值得他做到这个地步。
这才是容屿的最终目的,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