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第二天上午,周沐推着杨乐在花园里转悠,他小声问道:“这个事怎么会暴露了呢?凌先生有生你的气吗?”
杨乐坐在轮椅上,随手编著从草地里揪的两根狗尾巴草,无奈的叹了口气,“怪我疏忽大意了,没想到他会忽然回来,不过我看他没怎么生气,凌洲这个人嘛,其实他挺好的,对人很宽容。”
周沐抿着嘴笑了笑,“是只对你宽容吧,因为凌先生很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问道:“但是你的腿确实是……可能我这样问有些唐突,但是想知道,你恨过他吗?”
杨乐的手停住了,他盯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一时沉默。
过了很久,就在周沐以为杨乐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时,他忽然又摇了摇头,缓慢的说道:“没有,他这个人,我讨厌不起来。”
周沐思索了片刻,“讨厌不起来,是指喜欢吗?”
“……你这可是偷换概念了啊。”杨乐拍了拍自己的左腿,“我要是喜欢他,能落到这个地步?”
周沐小心的道:“也许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呢,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
“没事,不怪你。”杨乐摆了摆手,“我确实是没谈过恋爱,也没有那个闲心去谈恋爱,所以我不想耽误他,说白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周沐薄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他还没说出口,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你知道就好。”
杨乐扭头一看,见凌宇臣身穿一身飒爽的黑衣,沉着脸站在花坛旁,冷冷的盯着他。
这人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和凌洲有几分相似,无声无息之间就给人以莫大的压力。想必这位表弟也并非等闲之辈,只是杨乐平时被凌洲保护着,在嘴上占尽上风,都忘了凌宇臣其实和凌洲是一个出身,经受过同样的教育与磨练。
杨乐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着,“怎么,有事?”
凌宇臣迈开长腿向他走来,瞥了旁边的周沐一眼,命令道:“你先下去。”
周沐犹豫的抓紧了轮椅的推杆,“可是…”
凌宇臣提高了音量,“下去!”
周沐吓得脸色一白,杨乐扭过身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你先回去吧。”
周沐担心的看了他几秒,叮嘱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然后才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杨乐回过头来,看着凌宇臣,摊了摊手,“行了,现在就你跟我俩人了,你打算干什么?”
凌宇臣二话没说,从兜里抽出一个信封,随手甩在杨乐身上。
杨乐捏着这信封,捻了捻。很薄,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
他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支票,金额是:30000……。
杨乐眯起眼睛,对着阳光仔细数那三后面到底有几个零。
凌宇臣冷道:“不用数了,三千万,拿了钱就离开我哥,滚出凌家。”
“……”
说实话,虽然这笔从天而降的巨款让杨乐非常吃惊,不过他更吃惊的是凌宇臣这标准的狗血文台词。
他忍不住吐槽道:“你是言情总裁文里的恶婆婆吗?你不觉得这台词特别耳熟?”
凌宇臣皱眉,“什么?”
很显然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凌宇臣并不知道总裁文为何物,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某一类狗血电视剧里的必备台词。
凌宇臣很不耐烦,“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反正你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钱给你了,别再纠缠我哥,他是凌家堂堂的当家,你配不上。”
杨乐觉得很无语,他倒是想拿着钱就走,或者说他巴不得拿了钱走人呢,可凌洲能让他走吗?他走得了吗?
这张支票他要是收了,凌洲能弄死他。
凌宇臣看他表哥是不是总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啊,要不然他怎么能是非不分,把自己当成死缠烂打的那一方呢?
杨乐忽然坏心眼的想要逗逗凌宇臣,于是便把支票轻飘飘的扔在地上,阴阳怪气的笑道:“二少出手是挺大方的,可是凌洲说只要我跟他结婚,就给我五千万彩礼哎。”
凌宇臣咬牙切齿,“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混蛋,信不信我找人把你剁碎了喂鱼!”
杨乐矫揉做作的捂住胸口,“我好怕啊…”
凌宇臣哼哼冷笑,“呵,知道怕了你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杨乐忽然对他晃了晃手机然后凌宇臣听见自己的声音从他的手机里清晰的传出来:…信不信我找人把你剁碎了喂鱼……
“我都录下来了。”杨乐利索的点着屏幕,将音频上传到云端备份,他笑得像个反派,邪恶的道:“你说,要是凌洲听到这段录音,会怎么想?”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