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你们就不能送进去吗?”
几个佣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凌先生,我们送了,可杨乐先生叫我们拿出去,他说他不饿,不想吃。”
凌洲脸色更阴了,“他早上就没吃多少,怎么可能不饿。”
抬头看了眼表,正好六点半了,便问:“晚餐呢?准备好了吗?”
“是,已经在餐厅摆好了。”
“去收拾一下,放到餐盘里给我。”
佣人答应了一声,很快便下去了。
没过几分钟就送上来一个餐盘,上面除了主食,各样菜品都放了一些,整整齐齐的,荤素俱全,卖相很好看。
凌洲单手拿着餐盘,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夕阳照进来,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模糊的橙红。
杨乐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副自我封闭的样子,好像不会跟任何人说话似的。
凌洲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被子,“乐乐,起来,该吃饭了。”
杨乐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不饿。”
“你怎么会不饿,中午就没吃。”凌洲耐着性子劝道,“乖,出来吃点儿。”
杨乐的语气恹恹的,“你别管我了,我不想吃。”
凌洲心里一紧,听说抑郁症有时会伴有厌食的症状。
他立刻去掀杨乐的被子,态度强硬了起来,“乐乐,起来,你必须得吃饭!”
“我说了,你别管我!”
凌洲阴沉沉的盯着他,威胁道:“你想让我给你强塞进去吗?”
杨乐忽然冷笑了一声,“随便你,反正你平时不都是这样的吗?反正你也根本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你总是强迫别人按照你的想法来做,我的意见重要吗?”
凌洲愣了愣,气势无端的就弱了下去。
他不再强硬的要求杨乐过来吃饭,开始放缓声音,柔声哄他、劝他吃一点儿。
总之好说歹说,一直劝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杨乐才潦草的吃了几口,然后立刻就又躲回了被子里,不肯再与凌洲说话。
就这样过了几天,杨乐的情绪一直没有好转,他每天都吃得很少,三餐加起来的量还不如以前吃一顿,凌洲只好叫人定时的给他注射营养剂。
他白天的时候也不愿意出门,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秋千上发呆。有时候凌洲白天出去了,晚上回来时看见他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晚上的时候他碾转反侧,失眠多梦,经常在半夜惊醒,然后一直睁着眼熬到天亮。
这些凌洲都是知道的,因为他总是抱着杨乐睡觉。
有时候凌洲也在想,再这样下去,杨乐会不会死掉,一个大活人,会这样轻易的把自己弄死吗?
有时候他又想,如果把杨乐的腿治好,他会不会开心一点儿?
不过凌洲想得最多的是:他是不是恨我?
凌洲看不出来,因为杨乐连表达恨意的精力都没有了,他已经很久没在杨乐脸上看到任何带着情绪的表情了。
凌家有一个叫周沐的男佣,倒是经常来找他,也只有这个人来的时候,杨乐才愿意让他推着自己出去转转,而且不许凌洲跟着。
不跟着就不跟着吧,只要杨乐能稍微开心一些就行。
这天上午,周沐来了,推着杨乐到花园里散心。
慢慢的,他们就走到了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周沐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树木,还没说话,眼眶已经红了。
他抬手抹着眼泪,哽咽着道:“杨乐先生,你到底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还救了我,可是现在…我想让你高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哭了。”杨乐扭过身,伸手拍了拍周沐,“有吃的吗?”
周沐:“啊?”
“我快饿死了。”杨乐满脸的苦大仇深,“抑郁症真他妈难装。”
周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