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杨乐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
杨乐低头看看自己的腿,无辜的反问:“还不明显吗?”
“……”凌宇臣差点儿一口气没倒过来,“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骂人可以,但是怎么可以侮辱人的智商?!
杨乐小眉头一皱,二话没说,趁着凌宇臣还没爬起来,驾驶着轮椅从对方身上碾了过去,在对方昂贵精致的风衣上留下了两道灰色的车轱辘印。
凌宇臣:“我艹……”
在场所有人再次的:“!!!”
周沐吓得小脸煞白,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王管家的脸都绿了,跟生吃了一吨的叶绿素似的。
杨乐出了口恶气,昨晚在凌洲身上吃的亏,今天全在他表弟身上找回来了,不由得心情大好,浑身舒畅,于是转过轮椅打算逃离现场。
凌宇臣迅速的从地上窜起来,来不及拍拍身上的土,便一把抓住杨乐的轮椅,往后一拽,阴森森的磨牙,“让我逮住了吧,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杨乐自知势单力薄,为了不挨打,赶紧向前推动着摇杆,想跑。但是凌宇臣死死的抓着轮椅后方的推杆,轮椅轮子嗡嗡的空转,无法向前一步。
于是杨乐只好操控着轮椅向后退,轮子一下子轧住了凌宇臣的脚。
凌宇臣:“唔!”
凌家二少忍无可忍,大手一挥,一把抓住杨乐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拎起来。
他怒火中烧,眼里冒火的盯着杨乐,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人是不是欠揍啊!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杨乐不甘示弱,手指死死的抓住对方的手腕,反唇相讥,“你动我?我告诉你,要是我的腿没废,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有本事等我好了之后单挑,看我不把你打得喵喵叫!”
“你,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凌宇臣抬起手就想给他一耳光,结果还没打下去,中途就被人给拦住了。
杨乐抬头看向他身后,“凌洲?”
凌宇臣神色一滞,身体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凌洲握着他的手臂,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他却一分一毫也打不下去。
凌洲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穿的是会议上的西装。他松开凌宇臣的胳膊,皱着眉训斥道:“宇臣,别欺负他。”
杨乐狗仗人势,“就是就是!你怎么能欺负残疾人呢!”
凌宇臣气得吐血,万分的憋屈,看看凌洲又看看杨乐,“我欺负他?明明是他先袭击我!”
“他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袭击你?”凌洲俯身把杨乐从轮椅里抱起来,亲了亲额头,换了一种语气柔声问:“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杨乐有些不自在的扭开头,“没有。”
面对他的抗拒,凌洲丝毫不在意,继续问道:“腿呢?疼不疼?他打你了吗?”
“暂时还没。”
凌宇臣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过身让凌洲看自己身上的一堆土,以及衣服上清清楚楚的两道轱辘印。
“表哥,您看看,真是他开轮椅撞我!”
凌洲一听,立刻扭头训斥杨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杨乐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他先骂我的…”
“他骂你你也不能这样。”
凌宇臣得意极了,趾高气扬的附和道:“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也敢……”
他还没说完,就听凌洲十分护短且双标的继续道:“万一轮椅翻了怎么办,摔倒了怎么办,伤到你怎么办?你胳膊上的旧伤还没好全,就敢干这么危险的事儿了?以后还是给你换成普通的轮椅,出行必须有人跟着。”
凌宇臣表示:“?”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杨乐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比顾之远还唠叨。”
“我是为了你好。”凌洲看着杨乐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再怎么骂他,他也是左耳朵进左耳朵出,连脑子都不过一下。在凌洲心里,杨乐就是个任性又固执的小孩,与其一而再再而三的唠叨他,还不如他自己多费费心,更仔细的照顾他。
他没有把杨乐放回轮椅里,而是直接抱着他,向主宅走去,顺便又回头看了凌宇臣一眼,淡道:“晚餐之后来书房找我,我有事跟你说。”
凌宇臣低下头,很不甘心的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