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说——
突然间,她明白了什么,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通了六层备用病房的电话。
“田颖吗?是我,周芸。”
“周主任?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出了一点儿小状况。”周芸竭尽全力,使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慌乱,“你听我说,现在,你马上走到门禁那里,把门禁面板拆下,然后不管用什么方法,刀子剪子改锥扳手,有什么用什么,把里面的电线彻底绞断。”
如果没记错,去年电工师傅来PICU检修时曾经提示,不要让住院的孩子随便触碰门禁的电路板,一旦把里面的电路搞坏,就会造成门禁通信线路的短路,锁舌与锁扣会自动卡死,就算有人拿着通刷卡去刷,或者让总控室对门禁系统进行初始化,也开不了锁,非得有专业维修人员,耗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将锁舌重新打开——备用病房和PICU是同一时间装修的,用的应该是同一套门禁系统。
“啊?为什么?”田颖不解。
“不要问为什么!”周芸的口吻严峻,“照办就是!”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传来田颖坚定的声音:“好的,周主任,我按照你说的办!”
挂断电话,周芸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两张通刷卡,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从卓童那里没收的,把它们一起掰断。
用钥匙打开厚重的不锈钢防盗门,雷磊推着老张走进了警务室,鬣狗他们两个也簇拥进来。
掸了掸肩膀上的雪花,借着天花板上那盏蒙了厚厚一层污垢的灯泡发出的昏黄光芒,雷磊把警务室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这里分成里外两间,外间原本是安保人员的休息室,现在空空荡荡的,只在北墙的墙角堆了几个用黑油毡蒙着的纸箱子,里面装的就是王酒糟的那些“宝贝”,雷磊挪开纸箱子看了看,只看见墙的底部有一个直径不到五厘米的外接电源用的孔洞。在北墙上方,开着一扇外面带铁栏杆的狭长玻璃窗,雷磊打开窗户,使劲掰了掰那几根拇指粗的栏杆,纹丝不动,望望窗外,西配楼后面的空场上一片白雪茫茫。南墙上也开着两扇窗户,正对着停车场,窗户外面挂着不锈钢防盗窗,用膨胀螺丝牢牢地固定在外墙上,十分结实。西墙没有开窗,打伤周芸的黑脸汉子和吕威现在正倚墙坐着,东墙上则开着一扇通往里间的黑色铁门,门框和门板上装有加厚的贴合式锁扣,锁扣上挂着一把大号不锈钢挂锁。雷磊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挂锁,推开门,里间就是四白落地的拘押室。
雷磊仍旧不放心,自己先进去把四面墙都敲了敲,听到的是填实了水泥的“铿铿”声,才放下心来,亲手在老张的身上仔细搜寻了一番,把钥匙、硬币、公交卡之类的东西统统收走,直到一根儿铁丝都没有发现,这才将他推了进去,关上门,把挂锁重新挂在锁扣上,锁好,钥匙塞进兜里。
“这两个浑蛋怎么办?”猩猩指了指黑脸汉子和吕威。
雷磊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黑脸汉子知道那意思是把他们俩放了,赶紧用后背顶着墙,吭哧吭哧站了起来,转过身,支棱起后腰上的两只手:“俺这儿还戴着铐子呢,您能给俺打开吗?”
猩猩拿出从丰奇身上搜来的手铐钥匙,给他打开,照屁股就是一脚:“带上你这个狱友,给我滚!”
“那个……您知道俺家娃还在医院吗?”
猩猩想耍他一耍:“医生找到孩子他妈,把孩子接走了。”
黑脸汉子千恩万谢了好一阵子,才搀扶着几乎丧失了行走能力的吕威出了警务室。
望着他们俩一瘸一拐的背影,猩猩裂开肥厚的嘴唇,龇着上下两排都向外凸出的龅牙,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转身问雷磊:“主任,接下来怎么办?”
“把那些纸箱子都给我扔出去!”
猩猩和鬣狗赶紧动手,一通忙活之后,警务室的外间也干净得像用刮胡刀刮过似的。
“齐活儿!”猩猩乐呵呵地就要往外走。
“站住。”雷磊冷冷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啊?”
“把你的手机、钥匙之类的东西都交出来。”
猩猩蒙了:“主任,您这是啥意思啊?”
“没什么,里面关着的这位——”雷磊指了指拘押室,“能耐实在太大,我还是不放心,你就留在外间给我守着他吧。”
猩猩一下子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怕了?”
“不是不是……”猩猩赶紧说,“那个,您至少给我留个手机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也好给您打电话求援啊。”
“看你说的,能出什么事儿,老虎再凶,关进笼子就是个观赏动物。”雷磊眯起眼睛,笑着对他说,“而且,万一七转八转的,有什么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关系打你的手机,找你说情,开出高价让你行个方便啥的……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里面关着的这个人,与我的前程关系太大,一点儿意外都不能出,还请你多多担待。放心,只要我能飞黄腾达,绝不会忘记你们几个在平州市陪着我吃苦落难的好兄弟。”
猩猩没办法,把衣服兜里东西都交了出来,饶是如此,雷磊还是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才放了心。
临出门前,他又拍了拍猩猩的肩膀:“等我跟警方做成了这笔交易,很快就来接你。”说完跟鬣狗一起走了出去,关上防盗门,用钥匙哗啦哗啦转动了几下,锁得严严实实,确认从里面无法打开,又弯下腰,从散落在地的纸箱子里找到一把夹钳,“咔嚓”一声把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