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费些心思。”
宴示秋拱手说:“皇上言重了,教导太子殿下是臣的分内之事。”
越征点了点头,又用亲和的语气提起来:“宴爱卿,可知朕为何要任你做这太子太傅?”
宴示秋抬头看了看,然后一副谦和模样:“回皇上,臣……确实不知究竟为何,故而起初惶恐,不敢接任这般责任重大之职,但既皇上信任臣,臣自当为太子殿下尽心竭力。”
越征便感慨,带着些怀念的提起:“你是个谦逊的……让朕想起了你父亲。”
宴示秋微微一顿。
“想当年,你父亲宴学渊是先皇还在时,泰安年间最后一次科考的状元郎。朕登基之初,你父亲为朕分了不少忧。还有你母亲丹湘,她是忠烈之后,丹湘早年在太后身边教养过几年,朕与她也有些兄妹之谊。你父母亲当年成婚之时,朕还前去讨了一杯喜酒喝,后来你出生,朕记得丹湘也曾抱着你入宫让太后瞧过……可惜了,天妒英才,你父母亲在你还未记事之时便去世了。”
垂头听着越征感怀,宴示秋也回想了下。这个世界关于他父母的事,昨天他也从砚墨那儿套过话。他父亲宴学渊,母亲沈丹湘,在他三岁那年南下治理建阳府水患,不幸双双落入洪水中丧命。
砚墨还说:“老爷是状元郎,当年深受皇上器重,夫人是京城出名的才女,不光会琴棋书画还会工造,又与宫中太后娘娘有些情分,便是皇上面前也能说得上些话……若是老爷夫人还在,咱们宴家如今必然也是京城中的显贵之家了。”
只是宴学渊和沈丹湘早早离世。即使他们是为国事捐躯,但人走茶凉,宴家本来就没什么根基,沈丹湘是忠烈之后、家中也是早已没有旁人。夫妻俩不幸离世后,这些年宴家在京城中存在感几近于无,和宫中那点算不上亲厚的情分也断了十多年了。
直到宴示秋在殿试中脱颖而出,大家才想起来宴家还曾出过状元,其母也曾名满京城。
……
感怀一番旧事,皇帝越征又对站在殿下的宴示秋说:“宴爱卿不是说不明白朕为何这般看重你吗,其中便有这些旧情的缘故。你父母亲均是大才之人,可惜英年早逝,你当年……当年是几岁?”
宴示秋还是温和从容的回答:“臣的父母亲离世时,臣才三岁,这些年幸还有祖父母教养。”
“对,三岁。”越征点了点头,“你当时不过三岁,但如今已是翩翩君子。家中无父母,你能长成这般出众的模样,很是不容易,故而朕才动了心思,叫你去教导太子……太子自幼长在宫外多年,后又早早没了母亲,性子难免左了些,朕想着若是能有宴爱卿你这样的太傅近身教导他,他耳濡目染也能养养性子。”
“说来,其实宴爱卿你有状元之才。”越征突然又道,“只是今科状元徐芳州年近四十,平头百姓出身考了这么些年很不容易,加之宴爱卿你貌若潘安卫玠,一瞧便是探花郎的不二人选,故而当初殿试之上,朕才点了你做探花。”
宴示秋:“……都是在朝为官,进士名次都是一样的。”
越征就又扬声笑,对身边的大太监陈季说:“瞧,宴太傅这话要是让那些进士们听见,怕是要不平得很了,也就宴太傅年纪轻轻还能这么淡泊。”
陈季笑呵呵的跟着点头。
宴示秋心想话到这儿应该差不多了吧,可以让他走了吧,再不走待会儿天就该完全黑了,他还着急回家吃饭呢。
越征也是突然说天色不早了,但还是没有马上让宴示秋离开,而是继续说:“今日传宴爱卿你过来,实则还有件事。朕本是有些犹豫,但好在宴爱卿没叫朕失望、也觉得太子是可造之材。既如此,那不如宴爱卿多费些心,明日起搬入东宫居住,时常在太子身边提点着他?”
宴示秋一惊,完全没想到越征突然来这么一遭……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刚才就不说那些好听的场面话了。虽然他现在确实想要好好教越浮郁,也想让越浮郁能尽快的信任他,但……哪个老师愿意天天和学生住在一起啊!何况是住在皇宫里。
不说他了,越浮郁这个学生必然也是不愿意他搬入东宫的。
“据朕所知,宴爱卿你住得离皇城颇有些远,每日来回进出东宫也是劳累。此番搬入东宫,对你与太子皆是便利,一举两得,宴爱卿觉得如何?”
宴爱卿觉得不如何……宴示秋腹诽,面上端着迟疑:“这……臣既是太子太傅,每日入东宫为太子殿下讲学便是本分,并不觉得劳累。臣明白皇上深意,只是家中还有年迈的祖父母,臣放心不下。且外臣长居宫中,毕竟于礼不合,只怕太子殿下也不愿被外人打扰。”
越征抬了抬手:“太子太傅居于太子东宫,于情于理皆无不可,并无逾礼之处。至于宴爱卿家中长辈,朕也不能妨碍臣子尽孝,这样如何,朕准允宴爱卿自由出入宫城,你想回家了随时可回去看看。”
宴示秋算是明白了,越征这是铁了心了,估计真觉得他能管住越浮郁。
又思索了下,既然能自由出入,那倒也影响不大,甚至于做起事来更为方便了,毕竟这之前他这个太子太傅虽然能出入宫城,但也不是随时都能的。
宴示秋应下了搬入东宫这件事,然后又恰如其分的踌躇:“只是太子殿下他……”
“无妨,稍后朕差人去东宫提前与他知会。宴爱卿今日回了家中,便收拾行囊,明日搬入东宫吧。”越征还挺着急。
宴示秋又应了下来。
这件事说完,越征便没再留着宴示秋说话,让陈季送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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