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绑我哥的!”
陆望看过去,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被林逸安抱在怀里,他的头发太长了,几乎快把整张脸遮住,直到听到林盛秋三个字,陆望迟钝的心脏开始抽痛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未见,他最爱的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陆望推开人群钻进去,林逸安正红着眼眶和周管家争吵。
“我爸说过!不许伤害我哥!”林逸安的声音喊的都有些嘶哑,“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小……小少爷……”周管家无奈地回答,“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是怕大少爷又拿这些东西扎自己……”
林逸安吸了两下鼻子:“都滚开!”
他招了招手让医生过来,医生拿出一针药剂,扎进林盛秋的手臂,药液缓缓消失,躁动的人也跟着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这场闹剧总算得到了短暂的喘|息,看着林盛秋闭上眼睛,周围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把林盛秋安顿好后,保姆快速打扫好房间,然后在周管家的命令下,把屋内一切易碎物品全都搬出了出去,林逸安让他们暂时先不要再进来,然后转身对角落里的那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人抹干脸上的眼泪,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现在就只剩下林逸安和陆望,以及躺在床上的林盛秋。
陆望走到林盛秋床边,蹲下来抬起手,摸了摸林盛秋苍白的侧脸,他的呼吸平静而安稳,柔软的黑发会乖乖的躺在陆望的手心里。
他的视线沿着林盛秋的脸颊一寸一寸滑过,指腹传来的触感极其真实,他见到了林盛秋,心底却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剩下无法形容的悲哀。
他见过林盛秋哭,见过林盛秋笑,见过林盛秋生气,见过林盛秋最狼狈的样子,即使是这样,不论如何林盛秋在陆望眼里总是漂亮而美好,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立马碎掉。
看着看着,陆望的眼遖凤独家泪就控制不住掉出来,林逸安走到陆望身边,看了眼他通红的眼角。
林盛秋的发疯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在他昏迷期间其实一直在靠注射使用Omega的信息素,林盛秋对信息素的接受程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由于是命定Omega,反而让他接受的更好,自己体内的信息素也释放的很快。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医生说注射始终没有标记来的快,所以在林盛秋醒过来之后,他们决定让那位命定的Omega进入他的房间。
他们以为在这么久的注射支持下,林盛秋已经能够主动接纳Omega了。
只是没想到,Omega刚进去没多久,传来的就是一阵可怜的尖叫。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差点把那位Omega掐死。”林逸安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哥哥,“而后我们又尝试了几次,都通通失败了,他依然在抵触Omega。”
“他逼着自己不接受这些信息素,逼着自己去反抗命定,甚至……”林逸安鼻尖一酸,他忍不住哽咽道,“出现了短暂性精神失常。”
陆望颤抖着抓住林盛秋的手指,紧紧握进手心,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番,嗓音里不自觉染上一点哭腔:“你们不该强迫他的。”
他凑过去抱住林盛秋,脑袋靠在林盛秋的肩膀上,耳边是对方浅浅的呼吸,陆望看见了林盛秋脖子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划痕,有一条最长的几乎蔓延到了后颈。
“你看见了吧?”林逸安低声开口,“他划破了自己的腺体。”
陆望抱着林盛秋的双臂收紧,心脏抽痛到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嘴唇贴在林盛秋耳边,温柔地说道:“林盛秋,对不起。”
“我来晚了。”陆望眼睫一颤,眼泪掉进了林盛秋的颈窝,“你是笨蛋吗?你都不知道会痛吗?”
身后的林逸安默默地看着他,随后转身,悄悄离开了房间。
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和林盛秋胸口贴住胸口,共振的心跳好像能将世间的一切埋葬。
窗外的风卷走落在窗檐上的枫叶,炙红的颜色比夕阳的残光还要刺眼,周围寂静到只能听见呼吸的交缠,陆望靠在林盛秋的胸口,轻轻闭上眼睛,就当做这是一个平常的傍晚。
一个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傍晚。
这是他渴求了好久的平静,居然是他的爱人用残缺的自己替他换来的。
泪水打湿了林盛秋的衣衫,陆望伸过手将林盛秋额前遮眼的头发撩开,他那双眼睛明亮又耀眼,多看几眼就会让人一不小心摔进去。
怎么能被遮住呢。
陆望低下头,在林盛秋的唇角留下轻吻,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环住了,陆望连忙抬头,只见林盛秋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那双黑亮的眼瞳直勾勾看着自己。
陆望愣愣地眨了几下眼睛。
他没敢开口,他不敢确认林盛秋现在是怎样的状况。
陆望最害怕的是,林盛秋会不认识自己。
随后,一只温热的手心抚上了陆望的后背,将他往前一推,让陆望再次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林盛秋另一只手捧住了陆望的脸。
“陆望。”
他的嗓音嘶哑,却仍然想把陆望的名字说出来。
“我等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