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要求他跟我回去,竭尽所能的想要补偿他,但他都不接受。”白易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该限制他的自由,可是我总是会忍不住这样,他一旦没有待我的视线里,我就会很害怕。”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晚都在做噩梦,我梦见他被人害死了,或者是遇到了其他事情,他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对着我哭,对着我发脾气,然后是恨我,恨我为什么不去找他。”
白易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陆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件事情中,白易和林盛秋都没错。
白易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应该是真的恨我吧。”
“不会的。”陆望轻声说,“林盛秋不是这样的人。”
白易看着他,嘴角抖了抖,随着他点头的动作,眼泪一瞬间掉了出来:“是,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我是个没用的父亲。”
眼泪打湿了睫毛,他确实很漂亮,一哭起来就容易让人心软。
陆望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白易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来寻找林盛秋,固执到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掉了,在被送往精神病院治疗的期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车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冷风刮过时带起的呼啸,漆黑的夜晚中宛如藏着什么东西,寒风的声音就是它的低吼。
“白易叔叔。”陆望在沉默中开口,“我会让您带林盛秋离开的。”
他的语气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
白易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讶异,陆望对他的眼神有些无奈,他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把林盛秋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垂下眼睫。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放弃林盛秋,因为我答应过他,我不会离开他。”
白易歪了下脑袋:“你的意思是……?”
“我让您带林盛秋走,是为了能让他痊愈。”陆望说,“至于命定的事情……”
他顿了一秒,再抬眼看向白易时,眼底多了几分坚毅:“我相信林盛秋。”
“就像他一直都那么相信我一样。”
白易没说话,他淡淡地和陆望对视着,漆黑的眼瞳中映出陆望的身影,他似乎是想确认什么,接着移开视线:“好。”
交代完毕,陆望正想起身离开,打开车门刚要出去,他又突然想起还有没说完的话,回过身对白易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
“将林盛秋带走后,我想麻烦您能每天通知我一下林盛秋的情况。”
白易听后,挑了下眉:“你不信任我?”
“叔叔误会了。”陆望扬起唇角,“我现在是林盛秋的爱人,我有权利知道我爱人的状况,毕竟我也会担心他。”
陆望拉开自己的衣领,扭过脑袋暴露出自己的后颈,将腺体展示在白易面前,白易看着那块残留着咬痕的皮肤,眼神一变。
车外寒冷的温度让陆望下意识发抖,他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没动,目光直勾勾盯着白易,许久过后,白易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陆望礼貌地道了声谢,合上车门后,白易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直到白易的车尾灯都完全消失,陆望悬着的心才落回胸口,他本没想过要对白易提要求,以白易的立场来说,他可以拒绝自己的任何提议。
但起身之前,陆望还是想试试,让他意料之外的是,白易居然答应了。
陆望闭上眼睛呼出一口冷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底是一片仍未划破的黑暗。
时间还很长。
没人能将他和林盛秋分开。
——
白易是在第二天把林盛秋带走的。
那时的林盛秋正在昏迷,不过其余的指标稳定,在医生的协助下出了院,并且有专门的私人飞机带他去往国外。
离开之前,白易向陆望保证自己会每天跟他汇报林盛秋的情况,也站在大人的角度让陆望放心,不要因此耽误了自己的学业。
在那之后,林逸安在白易的安排下和陆望保持联系,他每日都定时给陆望发一段林盛秋的视频,视频中的林盛秋在病发那天一直昏迷不醒,没过多长时间,连头发都长长了。
陆望时不时就翻出手机看视频,指尖在屏幕上细细摩挲,就好像自己真的在触碰林盛秋的脸颊,安慰自己林盛秋还待在自己身边,只是在每次合上手机后,面对空荡荡的出租屋,陆望又难免不会失落。
他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那股林盛秋带来的独有的感觉,在林盛秋离开之后,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所以一个星期之后,陆望从出租屋搬回了宿舍。
再一转眼,夏天也悄悄溜走了,学校里的银杏开始泛黄,一片接着一片堆叠在地上,学校的生活能让陆望把一些烦心事抛在脑后,只有在孤独漫长的黑夜里,那抹抑制不住的想念会卷土重来。
正式步入秋季,暗沉的天空似乎也裹上了一层散不开的阴霾,朝阳已经许久未见了。
这天,陆望忘记拿课本,和闻锌打过招呼后,自己便回到宿舍,开门之前陆望拿出手机,林逸安还没有给自己发消息,按照之前的话,他总是会提前发给自己。
随着两人联系逐渐密切,林逸安从每天一条到现在主动给陆望多发几段视频,甚至还会用文字或者是语音跟陆望说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比如林盛秋的头发长长了,林逸安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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