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拖了这条巷子。
他抬眼看着林盛秋通红的耳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论不要脸，还是他陆望更胜一筹。
林盛秋带着陆望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前的热闹被甩在了身后，周围的寂静裹上来，陆望的手被林盛秋牵住，手指不安分地在对方细长的指尖上摸来摸去，动不动还轻轻挠两下。
直到林盛秋压抑的声音传过来：“陆望！”
他的嗓音听着不对劲，看向陆望的那双眼睛好像更黑了，陆望见他这幅样子立马不动了，乖顺地把自己的整只手塞进林盛秋的手心里。
林盛秋的自制力虽然强，但是忍不住的话也会爆炸。
身后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咕噜咕噜”滚动，连续上上下下几十个台阶后，林盛秋终于停在了一扇门前，他拿出钥匙插进锁孔，熟练地打开房门。
面前这扇生了锈的铁门看起来年代久远，推开的时候甚至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响动。
林盛秋拎着行李箱首先走进去，陆望紧随其后，前脚迈入后脚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扑到陆望身上，陆望没稳住往后连连退了几步，接着一屁股摔倒在地。
陆望愣住了，就连屁股上传来的疼痛都没让他反应过来，紧接着自己的脸颊上传来一阵湿热，他吓得炸毛：“这是什么？！！”
林盛秋回头，见陆望坐在了地上，提高音量喊道：“大黄！”
“汪！！”两只脚踩在陆望身上的大黄狗转头叫了一声，在看见林盛秋后它歪了下脑袋。
“谁是你主人，你不认识了么？”林盛秋冷不丁开口道。
大黄愣了几秒，从陆望身上下来，林盛秋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陆望揉着自己的屁股，哀怨地盯着眼前这只大狗，一只手按着胸口：“吓死我了。”
“它不咬人的。”林盛秋说，伸出手冲大黄曲了曲手指，“过来。”
大黄的眉头一紧，圆溜溜的眼睛在林盛秋和陆望两个人身上徘徊，不明白主人身边那个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主人的人，身上怎么会有和主人一模一样的味道。
它犹豫了一下，拐着弯朝林盛秋走过去，仔细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后，身后的那根尾巴摇的更欢。
似乎是许久没见了，大黄热情地抱住林盛秋的腿，一个劲往他身上凑，毛发上的灰全都蹭在了林盛秋的裤腿上。
“它好喜欢你。”陆望缓了过来，扬起唇角，完全忘了屁股上的疼痛。
“它是我小时候捡到的。”林盛秋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后来我和叔叔去了X市，把它留在了这里，拜托人养它，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它还记得我。”
陆望看着眼前的大狗心里一动，他弯下腰，认真和大黄对视：“大黄，林盛秋是你主人，而我是你主人的老婆。”
大黄的眼珠动了动，它歪着脑袋，好像没明白陆望说了什么。
“我想想……”陆望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索着，接着他脑袋里灵光一闪，“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林盛秋：“……”
陆望这人自来熟，对人对狗都一样，短短几分钟，他就和大黄打成了一片，要不是林盛秋拉着他，他甚至可能会钻进大黄的狗窝，和他畅聊自己的人生。
突然，不大的院子里传出一声奇怪地脆响，听起来像是什么竹鞭似的东西落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下一秒，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凄厉的惨叫：“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远处的屋子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孩从里面跑出来，在院子里四处乱窜。
随后他抬头看见门口的陆望和林盛秋后，小孩紧急刹车，挂着眼泪和鼻涕的脸颊在清亮的月光下映得闪闪发光，他站在原地，蹙着眉目光在他们俩身上转来转去，最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扭头冲身后喊道：“林叔叔！！林盛秋哥哥回来了！！”
“什么哥哥！你少来骗我！”
陆望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歪着身子，看向小孩身后，见一个男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另一只手手里还拿着一根细细的竹鞭，陆望眼睛一亮：“林叔叔！”
林枫华脚下一顿。
仅仅一年未见，他的脸上多了一些沧桑，鬓角的头发也白了个彻底，林枫华诧异地看着他们，像被定住了一般半天没挪动脚步。
陆望扬起的唇角在看见他的右腿后垮了下去。
对方的右腿被纱布包裹着悬在半空中，整个身体的重量集中在了还算完好的左腿上，他手里拄着拐杖，每移动一步都显得格外困难。
陆望记得很清楚，林枫华离开之前明明除了身体虚弱之外，并没有任何残疾。
他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下意识转头看向林盛秋，恰巧林盛秋也在看他，黑漆漆的眼睛莫名让陆望安心许多。
“陆望来啦，啾啾也来了。”林枫华的声音听起来也苍老了不少，他轻咳两声，薄薄的身体隐匿在黑夜中稍显脆弱。
小孩立马跑过去扶住了他。
林枫华抬起脑袋，冲他们微微勾了下嘴角，眼角露出层层叠叠的皱纹：“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林盛秋回答。
“那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林枫华指了指屋子，“进来吧。”
他在小孩的搀扶下，缓缓转过身，佝偻着脊背一步一步走进屋内。
陆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成杂，他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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