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顺利结束, 陆望他们以第一的成绩拿到了冬日运动会接力赛的冠军,高二三班短暂的庆祝了一番后, 又迅速回归了往日的步调。
冬天来临, 意味着新年也快到了,等着明年的春天接踵而至,他们就该从高二升为高三, 老师们为了让他们能适应高三的学习氛围, 提前了几个星期结课,接下来的时间全部留给他们自己复习,准备期末。
窗户的玻璃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霜, 冬季的早晨总是最冷的, 教室里的空调吐出热气, 温热的暖风吹到每个人被冻僵的脸上。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起, 室内的座位就只剩下几个空余, 试卷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有些突兀。
陆望嘴里含着一根吸管, 埋着脑袋在抽屉里翻找昨天做过的试卷, 站在座位旁的化学课代表手里抱着一大摞卷子,盯着陆望桌子上堆得越来越高的杂物紧紧蹙眉, 一旁的许黎抱歉地冲她笑笑, 然后用手肘撞了撞陆望:“找到了吗?”
“没呢!怪了,我昨天写完就放在里面了。”陆望含含糊糊地回答,然后顺手把自己抽屉里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往本来就高高堆起的桌子上又搭了一层, “真没有。”
“陆望!”化学课代表是个成绩超好的小女孩,她推了两下自己鼻梁上的厚框眼镜, 皱紧的眉眼间都是无法掩饰的不耐烦, “你找不到我就走了。”
陆望挥了挥手, 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家再等:“你先去交吧,我找到了我自己去交给化学老师。”
听他这么说,化学课代表立马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脑袋后面那根长长的马尾跟着她的步伐甩来甩去。
“你完了儿子,秋小池绝对会说你没写作业。”趁着课代表走远,许黎抱着双臂,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上次没找到试卷,她添油加醋跟化学老师说我的作业被狗吃了,害得我多写了三张。”
他盯着还在桌子上苦苦翻找的陆望:“我看你这次,也就比我上次要多做一张吧。”
语气里多了点幸灾乐祸。
“我和你不一样!”陆望突然抬起头,转过脑袋看向许黎,从一大堆书后面扯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瘫在桌子上捋了两下后,总算能从横七竖八的纹理中分辨出这确实是昨天那张。
他拿起这张脆弱的卷子抖了两下:“刚刚怎么就死活都找不到……”
陆望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站起来要去办公室,他从许黎背后挤出去,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教室。
身上厚厚的衣服让陆望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臃肿,天气一冷下来,沈乜就执着于往陆望身上套好几件衣服,如果不是陆望极力抗拒,他都怕自己的爸爸会把一整个衣柜的冬衣全部往他身上套。
X市的冬天是湿冷的,一旦下过雨那寒冷的程度会直接翻上几倍,冷冽的空气会顺着脊骨往上爬。
陆望刚从教室来出来,身上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温度一下子又被刺骨的冷风吹散,他盯着自己被冻红的鼻子往前走,下意识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上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老师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陆望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便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班主任叫过来的林盛秋。
陆望看他背着手站在班主任面前,班主任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个暖手宝,嘴巴一张一合,一看就是在教育林盛秋。
陆望从林盛秋背后走过去,余光微微往旁边一瞄,莫名意识到林盛秋好像长高了不少,陆望皱起眉停下脚步,站在林盛秋身后侧过头,认认真真看着对方的头顶,存在感实在强烈。
正在和林盛秋谈话的班主任注意到了半天脚步都不挪一下的陆望,他歪过脑袋,眼神从厚厚的镜片后面朝陆望射过来:“你看什么?”
陆望一怔,跟班主任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没什么。”
他的脑回路突然开始作祟,本该戛然而止的话被陆望一转:“我看花呢。”
“花?”班主任奇怪地拧眉,转动脑袋四处打量道,“哪儿有花呢?”
“不是啊老师。”陆望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面前的林盛秋,“我是说林盛秋长得跟朵花似的。”
“……”
他这句话一脱出口,原本还算吵闹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了,只剩下屋外的空调机“呼啦啦”转动的声音,陆望僵在原地,他感觉到周围好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到了自己身上,而自己班主任的脸色一下子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办公室里才传出几声细小的笑声。
班主任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情绪激动,握着暖手宝的手都在颤抖,语气也丝毫不客气:“我看你跟朵花似的!陆望,不要以为你最近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
见他说教的对象即将转换成自己,陆望心里暗叫一声不妙,他迅速把自己的卷子放在了化学老师的桌子上,接着跟兔子似的逃了出去。
陆望气喘吁吁回到教室,屁股刚贴上凳子,立马抓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牛奶猛吸几口,原本热过的牛奶现在已经冷了不少,甜腻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
旁边的许黎见他这幅样子,见怪不怪地问:“怎么?有鬼撵你?”
陆望一听又想说话,却忘了自己嘴里还有牛奶没有咽下,他猛的一吞,呛得半天没缓过气,直到脸都咳红了,他才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回答:“老……老秦比鬼还恐怖!”
他一边说,一边绘声绘色表演自己刚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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