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许黎发出了一声爆笑,一边笑还一边冲陆望竖大拇指。
“真的,儿子,你以后就是我哥。”
陆望对这个复杂的关系称呼冷哼了一下。
“去吃饭不。”许黎撞了撞他的胳膊,得到陆望的摇头回应后才起身,“那你要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嗯。”
许黎是班上最后一个离开的。
最近学习任务越来越重,大家都决定把中午午休的两个小时利用起来,迅速吃完饭后就立马跑回教室继续学习,学校食堂甚至还多开了一个窗口。
陆望抄到一半,甩了甩手里的笔,抬头时正好看见林盛秋也还呆在位置上,他奇怪地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
直到下午放学,陆望都还没抄完这五十遍课文,夕阳把天边染红,暖烘烘的阳光也将教室笼进橘黄的光芒里。
许黎在被陆望第三次拒绝自己帮他抄的说辞后才离开,挂在墙上的时钟缓慢走,“滴滴答答”的声音倒是格外清晰,等陆望回过神时,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林盛秋两个人。
“林盛秋?”陆望揉了几下自己酸胀的胳膊,前面的人闻声回头,抬起眼眸看着他。
“你今天不去咖啡店吗?”
林声音摇了摇脑袋:“老板要关门休整,让我先在家休息几天。”
陆望“哦”了一声,然后拿起自己的书跑到了林盛秋前面坐下,接着他转过身,把东西放在了林盛秋的桌子上。
林盛秋移开自己的课本给他腾位置,目光瞄到他本子上抄写的课文,没忍住笑了笑。
随后他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妥,于是把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陆望知道他是在笑自己的字,本来就难看,现在就更像鬼画符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学风水,在本子上画符驱邪呢。
“想笑就笑吧。”陆望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反正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林盛秋微微一怔。
他看向陆望,这才发现原来眼前人的眼瞳并不是像他的那般漆黑,在夕阳的照射下,其实是浅浅的棕色。
林盛秋移开视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迅速低下头似乎是想掩盖什么,只有落日下泛红的耳廓出卖了他的想法。
“快写吧,天快黑了。”
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下来,心脏的跳动大概和时钟发出的声音不小心出现在同一频率,过了好一会儿陆望忽然开口:“林盛秋,你帮我补课吧。”
林盛秋疑惑地盯着他。
“我觉得老师说的挺对的,我是该努力一点了。”陆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不是让你免费帮我补,我会给你钱的,就相当于做我的补课老师。”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事。”
他的语速说的很快,说完又立马抿紧了唇角,想要装作不在意但总在偷偷观察林盛秋的反应。
不知多久过后,陆望才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一阵温热,林盛秋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柔软的发丝从指缝中溜走。
他的动作温柔的要命,好像是把陆望当成了某种小动物,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柔和的宛如窗外的这缕残阳一般。
陆望的眼睛也眨得飞快,一时间竟忘了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很少有人会摸他的脑袋,就连沈乜和陆禹城都没摸过几次,陆望也仗着被人摸了头就长不高的歪理不让别人碰他的脑袋。
可直到现在,陆望才发现,原来被人摸摸脑袋是很舒服的感觉。
也许不是被摸头很舒服。
也许因为是林盛秋。
而后,他看见林盛秋薄唇轻启,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他说——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