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学期的开学典礼如期举行。
广播里闪过两声刺耳的电流,下方演讲台上的人将话筒贴近嘴唇,轻咳两声。
“......下面有请学会代表上台演讲。”
主持人化着精致的妆容,往后退了一步鞠躬,在她下台的同时,学生代表从幕布后走出来,他手里拿着演讲稿,走到主席台中央后习惯性试了试麦:“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高二四班的......”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
陆望站在队伍后面,扭了扭自己僵硬的脖子后,往林盛秋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人抿着薄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今天该上台演讲的人是林盛秋,可因为他上个学期在考场上晕倒,老师们怕他身体坚持不住,所以临时换了别人,陆望想了一下林盛秋演讲的样子,然后歪着脑袋痴痴地笑了起来。
大概是感觉到陆望灼热的视线,林盛秋动了动,回头看了眼陆望,他微微眯了眯眼眸,问道:“你在笑什么?”
陆望收起笑容,一只手托着下巴:“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他看见林盛秋的眼角明显抽搐一下,表情十分无语的把头扭了回去。
所有学校的开学典礼似乎都是约好了那般无聊,古板又僵硬的演讲词从广播里传出来就如早上的第一支催眠曲一般,阳光顺着墙角一点一点往上爬,站在礼堂里的学生逐渐开始没了耐心,原本站的规规矩矩的队伍慢慢变得歪歪扭扭,站在后排的学生直接凑在一起讲起了小话。
陆望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一旁的许黎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低声道:“儿子,你今天的信息素怎么这么浓?”
说着,他甚至夸张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嗯?”陆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臂,自己虽然早上拿到香水后就喷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让许黎这样吧,“不是我啊。”
许黎皱了下眉:“那是......”
他还没说完,突然,不知哪处的人群传来一阵躁动,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有omega发情了!”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一下子混乱起来,台上还在演讲的学生不得不被迫停下,一脸茫然地盯着乱糟糟的礼堂,所有老师都奔向了人群最躁动的方向。
雾城高中作为x市的公立学校,并不像别的学校那般将Alpha,Omega和Beta三种性别的学生分得那么清楚,他们每个月都会给Alpha和Omega性别的学生定期注射抑制剂,所以在这之前从没发生过学生突然发情的问题。
Omega的发情期对Alpha的影响极大,对别的Omega的影响也不容小觑,陆望担忧地看了眼旁边的许黎,他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和那些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或者直接往发情Omega方向跑的Alpha相比,他的情况看起来要好一些。
陆望又看向林盛秋,他的脸色就极其难看,两只手死死抓住校服衣摆,葱白的指节格外突出。
学校的老师连忙将学生们疏离,拥挤的人群如潮水那样往唯一的出口涌去,陆望把许黎交给老师后转身回头,垫着脚寻找着林盛秋的身影。
他在杂乱的人堆里逆行,慌慌张张之余几次都差点被人绊倒,肩膀也不知道被撞了几次,眼前都是黑压压的脑袋,过了许久,那个熟悉的影子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就在这时,陆望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用力抓住,他连忙转头看过去,只见林盛秋惨白着一张脸,紧蹙着眉头,眼底深沉,似乎隐藏着什么晦涩不明的情绪。
“你去哪里。”声音低哑的可怕。
见林盛秋没事,陆望慌乱的心跳这才稍稍缓和下来,解释道:“找你。”
林盛秋薄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礼堂里的学生一点一点疏散出去,陆望和林盛秋被抛弃在末尾,他的手还被林盛秋紧紧攥住,轻轻颤抖的感觉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给了陆望。
林盛秋的脸色难看的厉害,额角甚至挂着几滴冷汗,他低着脑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一下又一下的发黑,他的脚步踉跄几下,最后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陆望蹙着眉心,紧张地看着他:“林盛秋,你很难受吗?”
难道是易感期要发作了?陆望记得自己的爸爸以前对自己说过,被发情期Omega影响到的Alpha会提前进入易感期。
但林盛秋的样子看起来和易感期并不太像,他更像是在害怕什么,而陆望的手仿佛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见林盛秋不说话,陆望扯着嗓子喊了老师过来,然后盯着医务室的老师给林盛秋注射了一针药剂,锋利的针尖刺入林盛秋白皙皮肤下的肌肉,随着药物缓缓进入体内,陆望才感觉到林盛秋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松了些力气。
他把林盛秋的手指轻轻掰开,再把他交给了老师,陆望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留下的红色指痕,心里五味陈杂。
再见到林盛秋,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早上的意外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除了被学生们议论之外,其余的还是如往常一般。
陆望走出教学楼,恰巧撞上了从医务室里面出来的林盛秋,他的脸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血色,只是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至少没那么吓人了。
他从许黎的怀里挣脱开,嬉皮笑脸地冲许黎说了句“明天见”,他丝毫不理会许黎在背后抱怨的那句“小没良心”,几步跑到林盛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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