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刹那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五章 (4)(第5/6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安春望着窗外告诉帽子哥,网上说比特币具有很强的匿名性,所以也经常会有黑产借它来交易。比如勒索、枪支毒品买卖之类的非法交易,还有跨境洗钱。

    “他的意思是……黎万钟、崔远和鳜鱼哥,很有可能先在长沙的场子里把钱洗了一遍,之后又用比特币把钱洗出国?”帽子哥皱着眉头慢慢思考,“但是不对啊……如果他们用这个路子,应该尽量保密才对,不会做局吧?那样周沅不也知道了,万一他被抓或者自首,警方就可以顺藤摸瓜?”

    “所以说比特币有很强的匿名性就在这里了,就算警方知道是这么个路子,也很难查出来具体的账户和资金流向。”安春摇摇头,“况且,崔远恐怕很有自信,觉得只要按照他的计划走,周沅根本就不会被警察抓住。而在他的认知里,周沅也是不可能自首的。”

    “为什么啊?”躺在床上的人不解。

    “因为他认为周沅和他是一类人。”望着窗外的人如此告知。

    “我倒是更好奇那笔钱。”安春把烟掐了,说按照比特币最近的价格涨势,如果黎冰心在那边没有急着兑美元,持有的比特币很可能已经翻了好几倍,甚至几十倍了。

    “多少钱来着?几百万对吧?接近一千万?我记得挺大一笔钱的。”帽子哥用帽子盖住自己的脸。

    安春也记得差不多是这个数。

    “一千万……乘以几十,”帽子哥掰着手指数零的个数,“那她手上岂不是可能都有几个亿了?我的个天哪!”

    他叹出一长串的“啧啧”声。

    “你说……”躺在床上的人小声问,“那个叫黎冰心的女孩子,她本身也不坏吧?会不会有一天,也像那个周沅一样良心发现了,主动回国,把这些人的钱给还了?”

    “我也不知道啊,”望着窗外的人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呢?”

    是夜,冷风轻轻地来,一层一层抚向澧阳平原。

    “那秀才一开门啰,那姑娘把衣脱哦。只见那姑娘的皮肤唉,白得就像那冬瓜的霜哦唉……”

    临澧县停弦渡镇福船村,“富祥商混”搅拌站不远处的人家,仍然有着明亮的灯火。打书匠那些老掉牙的黄色故事,已经没几个人特别爱听了,但是作为一种当地必要的习俗仪式,凡是有葬礼守夜,总得去请。

    除了多了头戴式耳麦与便携式小音箱,打书匠还是如几十年前那样,带他的鼓,带着他的茶杯,不懈地敲打,不懈地用他日日苦练出来的方言唱腔告慰亡人,为守夜的亲友解闷。只是,他唱得越认真,便越显得有些悲凉。老年人熬不住这寒夜去睡了,中年人围成一桌打麻将,小孩子则在玩手机,只有一个老男人半眯着眼,在津津有味地听着。

    “打书的!”

    凌晨4点多,这个老男人从迷迷糊糊中惊醒过来,喊了一声。

    “还没给你钱呢,你怎么就要走了?”

    他见那打书匠已经在把鼓往摩托车上搬,慌忙去叫住。

    “我明天晚上还来的呀,不是还有一夜才出葬吗?”打书匠说。

    “哦,明天也是你哦。”老男人也想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四千块钱再加一条烟,老板你不搞忘记了吧?”

    “没忘记,没忘记!钱都好说。”老男人招呼说,“这么晚了,你又打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要不我去厨房热两个小钵子,我们两个吃点菜、喝点酒?”

    “不用了,不用了。”

    “来呢!别客气。”

    不一会儿,老男人就把酒精炉和小钵子准备好了,都是葬礼酒席备餐现成的菜,一锅牛杂、一锅猪蹄,还有一盘千张。酒也是葬礼酒席备的瓶装白酒,用一次性塑料杯盛来喝。

    打书匠咪了一口酒,问老男人和这走的老人是什么关系。老男人说是他姑姑,今年82岁了。

    “高寿,老也老得了。”

    “是的,您今年多大了?”

    “我啊?今年也快70了。”

    “70啊?看不出呢,只看得出来50岁。”

    “搞打书都搞了快50年了。”

    “我还蛮喜欢听打书呢,小时候就喜欢,哪里有打书,我就往哪里跑,也不怕死人和棺材。”

    “那是的,以前好多小孩子喜欢听的,现在听得少了。”

    两人吃着菜、喝着酒,一句接一句地聊起来。

    “那老板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旁边那个搅拌站知不知道?富祥商混,我在那里看门的。”

    “那还可以啊,听说搅拌站蛮赚钱呢。”

    “还可以,买了一辆大众越野车。”守门人说,感觉现在打书也蛮赚钱了。

    “是还赚钱,比以前日子要好过一些。”打书匠告诉守门人,虽然现在大家不怎么听打书了,但这是个面子问题,必须得请。不比以前,出不起钱的家里老了人,不请打书不搞道士那些,也没人看不起。

    “是的呢,现在在农村搞打书啊、西洋乐队啊、锣鼓点子班啊,都还蛮赚钱呢!红白喜事多,就通他娘的赚钱!”

    小钵子炖的牛肉和猪蹄都吃完了,守门人又下了点青菜和千张。两人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了,都满面通红,解开了衣裳。

    “搅拌站那个地方,很久以前,就住了一个搞锣鼓点子的。打镲的,穷得叮当响,个狗日的穷了就打姑娘打孩子,最后夫妻两个人一起喝药死了。”守门人往那边一指,借着酒气高声说,“就上个月!还有警察过来问,从长沙过来的,怀疑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