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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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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3)(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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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果听他们讲这些,轻轻扯了扯罗门的衣袖,说有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

    罗门说可以,小果便问他,现在老崔没了,他们的哭小孩乐队还会不会继续玩。

    罗门一愣,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个,只说现在不是聊这种问题的时候。

    “要是没了就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你们乐队的。”小果嘀咕了一句。

    是啊,在这种时刻,对他而言,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命案和乐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但小果这句不合时宜的提问,却让罗门心底得到了点滴的宽慰。

    罗门想说声谢谢,然而到了嘴边,没能说出口。

    “不过这么看来,事情确实在往我猜测的那个方向走。”杜然告诉同事们,音乐节案子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展开讲讲?”浩南点燃手中的烟,深吸一口又吐出来。

    “我本来想等林队回来了再讲的。”杜然瞟了张伟一眼,说目前很多地方都缺证据,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事咯,先讨论讨论。”张伟也让他现在就讲。

    “崔远这个人我们是早就抓到了。这个案子目前最不明朗的地方,也是大家最关心的地方,其实就是凶手崔远和死者黎万钟两个人的关系。你们同意不?”

    在场的几人想了想,都基本表示同意。

    “这起案子,凶手和死者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他?之后为什么又一声不吭?这背后藏了些什么?”杜然简明扼要地抛出自己的结论——黎万钟实际上就是崔远的帮凶。

    “什么意思?”浩南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黎万钟帮崔远杀死自己?”

    “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是非常烦琐的计划。”

    杜然问他们,还记不记得那天的勘查现场。张伟当时灵机一动,通过房间格局与环境、一刀割喉和尸体朝向之间的关系,得出了凶手与死者必然认识的结论。

    “现在想来,他们或许不只认识,而且是在共同实施一个‘计划’,所以黎万钟当时很可能都没有反抗,现场才会那么安静和干净。”

    “什么样的计划,会让人心甘情愿被杀害咯?”

    张伟觉得这太疯狂了,简直超越了动物的本能,更何况黎万钟一看就是个怕死怕得不得了的人。

    杜然回答他,那当然是一个“他觉得自己不会死”的计划。

    “你说一个人要被割喉都不反抗?又觉得自己不会死?”

    张伟一头雾水,说自己想不明白。安春也找浩南讨了支烟点上,两人都只思考不说话。

    “阿杜的意思我大概猜到了,你是想说……”罗门把手插进口袋,用两个字点破,“劫持?”

    “哦?”

    浩南一皱眉,也慢慢明白过来,说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如果他们事先出于某种目的制订了一个“把刀架在黎万钟脖子上”的计划,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案发现场的安静和干净,两人之前的种种联系,还有他们一起通过胡果,把那个喇叭形状的电子设备弄进安保森严的音乐节。

    “我没懂。黎万钟为什么要计划自己被崔远劫持呢?”张伟心中仍然迷雾重重,“而且既然他们的计划是劫持,崔远怎么又把黎万钟给杀了?”

    “太复杂了,”局外人安春弹了弹烟灰,呢喃说道,“这么一来,‘他们’的计划只是个宿主,上面寄生着‘他’的计划。”

    黎万钟手里拿着广播喇叭,站在橘子洲尾,宽阔的沙滩公园中央。

    他环视了一圈,目之所及各种面孔的年轻人,身上大都洋溢着新世纪的欢笑与活力。在自己年轻时的那个年代,这样的场面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他心底不禁又浮现出那个最近时常思考的问题——如果自己的青春时代也能如现在这样,拥有更多更好的物质与精神资源,那么当初是否还会处心积虑想着要逃离这里,憧憬着去往国外?

    谁知道呢?也许再过几年,这里的经济会比外面更繁荣,这里的生活也会比外面更为丰富,尽管仍然可能碰到一些难以忍受的问题,但当年那种迫切的必要性,实际上已经所剩无几了。

    况且年纪也大了,真到了将要出去的时候,黎万钟又难免担心,会不会像有些移民说的那样,人越老越想着落叶归根?

    但是这些问题此刻都不再重要了。

    当年决定走上这一步没想过后悔,事到如今也已无法再回头。

    这几十年来,为了那个“出去”的夙愿,在各种起起落落的生意中,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多,然而黎万钟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没有道德感的人。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他形成了一套说服和宽慰自己的理论——那些被自己利用或欺骗的大多数人,本身都是愚笨的。这样的人穷尽一生也只能活在苟且里边。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不被这个伤害,就要被那个伤害,永远成不了大器。

    黎万钟早年做过假洋酒和假珠宝生意,后来做日用品“直销”代理,现在又结合“互联网思维”的噱头创办欢聚网络,在他眼里,自己结识的大部分黑心老板都与他有着明显区别——除了一点点胆气与狡黠之外,他们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珍惜的品质了。他们赚走了那些苟且之人的钱,却继续沉醉在苟且肤浅的享乐中,过着庸俗不堪、无意义的人生。

    所以,与其让“那些人”被“这些人”骗,还不如让自己来“汇集”他们的财富。因为一旦自己的夙愿实现,在国外过上了自由美好的理想生活,那些人原本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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