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是把我在国内的大部分资产都拿出来,进军海外。首先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借助资本的力量,让我现在的网络服务公司成为一家投资控股公司,然后再通过它来进行投资领域的develop,我将成为一个顶级的投资大师。”黎总说,但是他现在遇到一个问题,国家的资金进出管得太严了。如果现在要把国内的钱弄出去呢,正规的途径比较困难,所以就找了熊熊,希望兄弟们可以帮自己一把。
“要怎么帮?”
悟空有些困惑,他感觉黎总的理想是挺高大上的,但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宏伟目标,好像和包厢里坐着打牌的这些人扯不上什么关系。
“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债?”熊熊一边扔麻将,一边问悟空。
“两三万吧。”悟空告诉他。
“那少了,你最近多去玩一玩,多搞点债。”熊熊说,就用这些空头支票,把黎总的钱搬出去。
悟空问黎总的钱有多少。黎总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他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没有猜准。是啊,在那些场子里见多了,如今一百万也不算什么大钱了。
黎总忍俊不禁,悟空也吞了吞口水。
一千多万人民币,他从未想过自己此生会和这样巨大的数字如此接近。
“可是熊熊问你手上的赌债,”杜然抬起一只手,然后又扬起另外一只手,双手向外摊开,“这和把黎万钟的钱搬出去有什么关系?”
悟空说,黎万钟去找那些欠了债的老哥来赌,故意把钱输给他们。但是黎万钟输掉的所有钱,等他前脚出门,悟空和兄弟们后脚就通过收债的方式从那些老哥身上要了回去。表面上看,人人都以为黎万钟是把资产散在了赌场,散给了几十上百个赌徒老哥,无法追回了,但实际上,这些钱最后又像蚂蚁搬家那样,汇集在了一起。
杜然和张伟面面相觑,这件事最让他们惊讶的地方在于——那个名叫安春的年轻人之前已经假设过了。但当时三人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它有太大的漏洞。
“不是,如果黎万钟这样搞,不就等于在给那些赌客做慈善吗?”张伟在桌面上点来点去,“钱本来是你们赌赢了,先不说合法不合法啊,那都是欠你的债,没错吧?黎万钟输钱给他们,他们再把钱还给你,实际上不就是黎万钟拿自己的钱,帮他们还了债吗?你的账是平了,那些债也是你赌来的呀。”
悟空有些不安分了,他的身体一直扭来扭去,摇头晃脑的,目光也没有地方搁置。
“如果我全都坦白的话,会不会对我有利?”终于,他憋出来一句。
“只要你愿意配合,将功赎罪,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杜然赶在他说下一句话之前,赶紧给他喂定心丸,“我们是真的想帮你,你想想我今天早上在东安县踢掉你刀的那一脚,是不是为你好?持械袭警的问题有多严重你想得清楚吧?有些事情我们还是有处理空间的,就看你是不是真的全部坦白。”
悟空盯着地板抿着嘴,考虑了几秒。
他交代,黎万钟确实是熊熊介绍过来的,但是平日里一起玩的几个兄弟,有五六个人吧,实际上服气的不是熊熊。
“那是谁?”
“鳜鱼哥。”悟空交了底,说鳜鱼哥虽然赌钱,但不像其他人那样游手好闲,有工作有地位,性格好口才也好,是个魔术师,上过湖南电视台,还是什么二级演员。
“鳜鱼哥的真名是什么?”张伟插了一句。
“郑念。”
“好,你继续说。”和他们掌握的情况一致。
“我们几个之所以都服鳜鱼哥,怎么说呢,除了他人仗义,把他当大哥之外,更把他当师父。”
悟空说,鳜鱼哥是玩魔术的,懂很多手法,比如扑克牌的花切、假切,真的出神入化,一般人想都想不到。几个兄弟中悟性高的学到他六七成,悟性低的也学到三四成,那些技术用来炸金花,只要胆子大、手法稳,在小场子里面想赌赢就能赌赢。
“你们……玩出老千?”杜然肘部撑在桌面上,双手慢慢握紧,思绪也在慢慢凝聚。
“胆子这么大?你们那些场子我也有耳闻,狠角色不少呢,搞事情的也不少。出老千被抓,被往死里教训的情况不要太普遍了,伤的残的死的都有,你应该也知道吧?”
张伟在一旁啧啧感叹,悟空却说,那他们也要有本事抓住。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一直都在跟着鳜鱼哥学千术,每次都能赌赢全部是靠出老千?你们通过这些逢赌必赢的杀猪局让对方欠了债后,再让黎万钟去和他们赌。等黎万钟前脚把钱输给他们,你们这些债主又后脚上门,把钱收回来?”杜然基本上懂他的意思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赚得多吗?”
“反正我们都是听鳜鱼哥的……”悟空磕磕巴巴,“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解释,鳜鱼哥真的……很厉害。”
“不只是说牌面上的功夫,他常常给我们讲一套他关于表演魔术的理论,说魔术师只要上了舞台,失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弄砸一次就万劫不复,职业生涯就毁了。赌局也是一样的道理,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他就拿这种标准来让我们训练……
“他还说,手法功夫当然很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的。舞台上的魔术表演,最重要的还是懂得人的心理,懂得自己的观众是什么人、想看到什么、会怎么看。赌局上也一样。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要正经去学的,怎么心理暗示,怎么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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