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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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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第6/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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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是可行,但是太难让人接受了,真的太过极端。

    “你不会一点证据都没有吧?”

    林立莲切换幻灯片,又是三组静止的视频截图。

    “这是崔远三次如厕之后的行为监控,第一组是第一次,第二组是第二次。每次如厕之后,他的第一件事都是去喝水,我认为很可能是吞咽胶囊的需要。第三组是9月1日晚那次,他没有去喝水,我认为此时他已经把胶囊去除了密封防水的外包装,藏在了裤腰的部位。打完哈欠之后,他又喝了水,也可能是为了吞咽胶囊。”

    林立莲讲完,面色有些犹豫,与会的同事们也议论纷纷。

    “这个疑点太过弱相关了,几乎算不上什么证据。”顶头上司抿着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照直说了,“你这就好像是假设了‘崔远一定是自杀’的‘题目’之后,再找到的一种可行‘解法’,说是说得通,但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确实是这样。”林立莲坦承,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么不自信的报告了。

    而且,他总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像被鱼刺卡住了似的。

    音乐节事发的那个晚上,他带领着手下的小年轻们抵达橘子洲,信心十足。

    没错,根据对现场凶器、痕迹、人员等等线索的梳理,确实很快锁定了嫌疑人崔远,并揪准了位置将他抓获,顺利完成了任务。

    但现在想来,和如今发生在看守所里,如此精巧、极端又干净利索的自杀手法相比,那天的现场显得太过粗糙了。

    崔远要是真有如此缜密的头脑,为什么会留那么多破绽,让警方这么快找到了自己?

    简直就像棋到了第二局胜负难分,他才意识到上一把赢得轻松只是因为对手在佯装发力——林立莲感觉被羞辱了。

    “那你的这个‘题目’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假设崔远自杀?”检察院的人歪着头问。

    “我手下的两个年轻人,罗门和浩南,现在正在崔远的老家,也就是我的老家临澧县。”林立莲照直告诉他,他们找到了当年侦办崔远亲生父母案子的退休警官赵定尧老师。赵老师还记得1992年的那个案子,让那对夫妻双双中毒的农药瓶子,是在崔远的房间里被发现的。当年,赵老师的搭档乔先贵调查并怀疑过崔远下毒的可能。

    22年过去了,又是和当年一样的死因——有机磷农药中毒。

    还有人会知道、记得且在意这件事吗?

    除了他自己,还会有谁呢?

    钟雨和伸出手指试着敲了几下面前的MIDI键盘,不响。于是她起身,顺着线去检查笔记本电脑上的接口,又去弄了弄混音台的几个开关。

    位于太平街新胜村巷口一角,这座木制小楼本是一家招牌为“独角鲸”的唱片行。而这个摆满了珍藏黑胶唱片、一般不对外开放的二楼房间,有时也是亲月木乐队的排练室。

    “你起身了就把窗户关下,冷飕飕的。”黎冰心脱掉呢绒大衣,从包里掏出鼓槌。

    “哦,好。”

    两个女孩子斯斯文文地说话都冒着白气,今晚确实有点冷。窗外太平街的石板路上,还飘着细细的小雪,在昏黄路灯的一小片照射范围内就化为了金箔似的碎屑,怪好看的。

    钟雨和关好窗回头,门开了。脖子上裹着英伦风米格红围巾的主唱胡果背着琴包进来,后面跟了一个也背着琴包的中年男人,脸瘦瘦的,穿着一件臃肿的黑色羽绒服。

    “这是崔远,远哥。”胡果介绍,他就是新找来的吉他手。

    “这是小黎,黎冰心,鼓手。这是小和,钟雨和,键盘。我自己嘛,已经介绍过了,小果,贝斯兼主唱。”

    远哥抬起手,和女孩子们一一打招呼。

    “唉!上个吉他手是湖大的学生,一毕业就抛弃我们回北京发财去了,所以我们才缺吉他手。”小果告诉远哥,“妈的长沙玩得来的贝斯手太难找了,我就干脆改弹贝斯了。贝斯就贝斯吧,披头士的保罗不也弹贝斯?弹起贝斯唱起歌,老子就是长沙的保罗·麦卡特尼!”

    崔远被小果的话逗乐了,说自己认同这个观点,乐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能演奏出来好音乐。

    小果拍拍远哥的肩膀,让他进去再聊,不要太拘谨,反正大家都是为了开心才做音乐的。

    远哥一边往里走,一边卸下背后的琴包,说自己还没太了解亲月木是一支什么样的乐队。

    小和发现,远哥开口说话的时候,偶尔会习惯性地去看小黎。

    “是一支人员流动性很强的乐队!”

    小黎突如其来的自嘲,让崔远笑得呛住了。

    “我是想问,什么音乐风格?”

    “我们没有固定风格,大家随便玩的。”小和向他介绍乐队的来历,说小果是这家独角鲸唱片行的店员,老板九哥见他一天到晚闹个不停,觉得他很有激情,就建议他搞乐队。他当年在豆瓣网的长沙同城小组上发帖,找了几个人,本来都没想着能组起来,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吧,一起玩很开心,所以就暂时还没解散。

    “硬要说的话,朋克肯定会有点儿,因为小黎的鼓是很躁的。但是怎么说呢,小和的键盘带点小清新和电子的感觉,就很可爱。”小果像触电了一样翻着手解释,“我是天才,所以风格比较多变,抒情的、爵士的,激动起来还会唱核,十八般武艺,什么都会。最近一直想和小黎尝试玩funk,可惜她兴趣缺缺,还要再做做思想工作。所以小和说得没错,我们乐队没有固定风格,但是换个角度也可以说,我们乐队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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