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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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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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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不过那个店面又小又老,还年年说要拆迁,搞不了大生意,就开了个卤菜店先混着,生意还可以。”

    “那地段听上去还不错,拆迁可以拿不少钱吧?”浩南的语气中带着点羡慕。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只说还可以。

    “他这么大方,什么都送你了,可见还是有感情的吧?那么当时怎么想到要离婚的?”浩南问。

    女人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蒙,一边回想一边告诉他,那时候自己老是找他吵架,觉得他不是真的在乎自己。

    “他对你不好?”浩南好像不太理解这个“在乎”是什么意思。

    “我讲老实话,他在很多方面对我和孩子都还不错,但是我感受不到他的心情,好像那只是出于一种责任。”

    往事不堪提,女人摇摇头说,他仿佛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永远学不会成为丈夫或者父亲该有的样子。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好,等孩子逐渐成长,有了意识开始渴求父母的关怀,她越发难以忍受前夫那种古怪的疏远和冷漠。

    浩南显出一个更为疑惑的表情,罗门正要张口试图给他解释这种感觉,却被浩南伸出手打断了。

    “所以是你找他离的婚?”浩南继续发问。

    “他受不了我老是找他吵,主动找我离的。”

    女人说,本来以为没有到那个地步,他却非常坚决,而且条件……就像浩南说的,非常大方。思来想去,不只是为了自己考虑,还有孩子的将来,她同意了。

    浩南抠抠鬓角,问她和崔远是怎么认识的。

    女人说自己老家农村的,以前在金龙玉凤酒楼打工,宿舍里有一台电视和影碟机,她们几个打工的老喜欢去他店子里租影碟看,去得多了,也就认识了。

    她把头扭到一边,说那时候都没怎么谈朋友,自己心甘情愿,后来奉子成婚。

    “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呢,我想错了。”

    “你对他小时候的事情知道多少?他被养母收养以前的家庭,和你说过吗?”浩南继续问。

    女人摇头,说崔远从未和她提起过以前的家庭。

    “爸爸!”忽然,门口一声响亮的喊叫,罗门循声望去,看到崔远的儿子戴着红领巾、背着书包,急冲冲地往里跑。

    他的眉毛和眼睛,几乎长得和崔远一模一样。看到是两个陌生人,突然多了怀疑的脸色,表情也很相似。

    “爸爸今天怎么可能这么早回家?还在店里做生意呢。”女人冲儿子笑了笑。

    “我想吃爸爸做的饭了!他还说今天给我带卤鸡腿回来的,我明天要带到学校去吃,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了,像猪食!”小孩似乎有些泄气。

    “你这孩子,懂不懂礼貌?”女人给两位警察使了眼色,“这两位是爸爸在外地的朋友,叫叔叔。”

    “叔叔好!”

    “小朋友你好呀。”

    “刘近小朋友,你好。”

    浩南和罗门分别同崔远的小孩打招呼,女人盯着罗门的眼睛看了一眼,有些不解。

    “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等下次他在家的时候,再过来?”浩南很识趣。

    “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女人回过神说。

    罗门和浩南戴好手套,把崔远寄回来的包裹放在桌子上。

    在澧县公安局借来的办公室内,还有一位当地做证物检测的警察陪着他们。浩南觉得今天回长沙太晚了,说不定这边还有其他任务要接着处理,提议不如就在这边拆掉,把结果告诉林队,然后找个招待所住下,伺机而动。

    罗门接受了他的提议。

    “表面没有什么好检的吧?这包裹运输的时候被人扔来扔去的,直接拆了吧?”

    浩南也同意直接拆。

    包裹内有什么东西被泡泡纸好好保护着,当地警察小心地对泡泡纸表面残留的一点指纹做了采集,没有发现毛发和其他可以技术处理的东西,浩南让他继续拆。

    “是他的Walkman。”泡泡纸还没有拆完,罗门就看了出来。

    “什么东西,随身听吗?这可是个老古董了啊……”痕检警察忽然紧张了一下,把它轻轻放在桌子上,说不会是个伪装成随身听的土炸弹吧!

    “那怎么可能呢,你放心弄咯!”浩南笑他一看就没见过真的土炸弹。能做出这么超薄超微型的土炸弹,那得是个高级人才,再说这包裹是通过邮政寄的,肯定安检扫描过,没什么大问题的,不然也不会想着拿来这里拆。

    “你们……还真见过土炸弹?”

    浩南说干这行什么还没见过,见多了。

    澧县公安局的年轻警察“啧啧”两声,开始认真干活。

    不久之后,他摘下手套告诉浩南和罗门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一些指纹,回头弄给他们。

    “可以听了吗?”浩南拿起来瞧了瞧,说里面好像有磁带。

    “可以啊,你们听吧。”

    痕检警察说完,浩南和罗门一人带上了一只耳机,按下随身听线控上的播放键。

    耳机里,一个男人的声音清了清嗓,念了一句“这首歌叫《旅人》”。

    吉他和弦的伴奏响起,罗门和浩南相互留意着彼此的表情。

    “或许我不该来这世界,就和你一样。窗外的白杨树,一棵一棵在走路。我坐在这拥挤的汽车里,不知它会带我去向何方?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鸡蛋汤,白炽灯下闻到猪油香。我曾是悲惨世界里的浑蛋,又成了无药可救的坏蛋,就让一切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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