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没来上班。霞妹就用手指绕着不锈钢软管包裹的电话线告诉他,自己今天身体不舒服,想请一天假,在家休息。
过了几秒钟,她答应了一声“好,谢谢老板”,拔出了电话卡,走向路边。
骑在摩托上的周哥正伸长脖子望着她。见她来了,踩着离合器转了转把手上的油门,让摩托的引擎发出“嗡嗡”的轰鸣,很是潇洒。他问霞妹老板怎么说。
“老板说没问题,让我好好休息。”霞妹坐上摩托,搂住周哥的腰,问他今天不去店里会不会不好,有人来做美发怎么办?
周哥说店里有徒弟在,不碍事。
“倒是你这样,让我蛮担心的。”
周哥问她想要去哪边散心。霞妹说,想去兰江闸走走,看看澧水河。周哥便用摩托驮着她,沿着澧县1路公汽的路线,往澧水河的方向去了。
尽管呼啦啦的风灌满了两人的夹克,有点冷也有点吵,他们一路上还是聊了挺多的:昨天来找碴的那个男人郭跃是怎么回事,县城男人与农村男人的异同,以及为什么想去河边。霞妹告诉他,自己老家太青山那边也有一条河,叫涔河,自己小时候受了委屈,就会跑很远去河边哭,把眼泪滴在河水里,就觉得,所有的伤心也会跟着河水一起流走。
“我小时候问屋里大人,涔河的水流到哪里?他们说流进澧水。我又问流到澧水然后呢,他们就不知道了。”
站在澧水河的大堤上,霞妹把手插进口袋,望着两岸河滩上稀稀拉拉的杨树。枝叶上挂着一些塑料袋和垃圾,那是1998年洪水的痕迹,至今仍保留在那里。
“支流的水流到澧水河之后,会流到洞庭湖吧?洞庭湖流到长江,长江就流到大海。”河面泛起亮晶晶的阳光,周哥眯着眼说,人也应该这样,不把自己局限在小地方。
“霞妹。”他轻轻喊了一声。
“嗯?”
“我们谈朋友吧,我会好好发展,将来带你去大城市,过更好的日子。”
周哥说完,紧紧抿着嘴,表情有些紧张。
霞妹没有立即答应,只是问他有那么多美人来店里做头发,条件比自己好多了,怎么就没有能谈朋友的。
周哥坦白说有是有,但是自从她来碟皇上班,第一眼见到了,心里早就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霞妹不好意思了,转身背对着周哥。
“那你愿意保护我吗,万一昨天那个人又来欺负我?”
周哥说当然愿意。
“你愿意去太青山,跟我回农村,向我父母提亲吗?”
“愿意。”
“你愿意今晚带我去唱卡拉OK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霞妹转过身来,拉起周哥的手说,那她也愿意。
正月十一,碟皇出租屋早早就来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