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惊,每时每刻都经历汗毛倒竖的惊悚。这是他看过的最可怕的文字、最下作的文字,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他看过的最吸引人的文字。
当他乌黑着两个眼圈走出书房时,白惨惨的太阳光刺得他站立不住,一阵头晕,坐在阴影下的台阶上歇息。儿子已经能跑了,滚到他怀中,揪他长出来的胡须玩耍。英娥煮了一碗汤送过来:“你这些天在忙什么?瞧瞧你,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阿难一口气喝完了汤,问道:“早上谁来家里吵闹?”
英娥红了脸,叹气道:“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哥?他说什么,虽然我爹不跟乔家了,但这两年都没拿过工钱,要咱们补上,被我戗了几句,撵走了。昨天他老婆胡剌子已经来闹过一次了。咱家老爷的事,我也知道,我爹不仅没帮忙,还落井下石,摊上这样的爹,这样的哥嫂,我真是……”
阿难安慰她:“你不要多想,生在什么家都是命,不是自己能选的。你才应该叫‘莲香’呢,出淤泥而不染。当初娶你进门,名分上只是妾,我是不在乎这个的,咱俩好就好了。但我心意早定了,你也趁早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乔家奶奶——不过咱们家如今没落了,就不谈什么老爷奶奶了。”英娥满脸绯红,微微笑了笑,抱着儿子进屋了。
阿难将父亲的日记包起来,去城中茶馆找赵敬亭。日记中的内容过于恐怖,若直接给陶铭心看,担心会吓垮他,阿难想先和赵敬亭商量,到底如何处置。赵敬亭看着桌上的一大包日记,捻着胡子道:“这里头,怕是有不少惊人的秘密。”阿难叹道:“只需一两条,就足以摧毁陶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