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与令先尊是朋友,令先尊前些年犯事,我还试图营救,到底没做成,心里很过意不去。贤侄颇有令先尊的风采,区区一县的事务,决不在话下的,也用不着乔某指教。”宋好问欠身笑道:“老世翁肯抬举小侄一二,小侄这辈子都受用不尽。家严在时,常常提起老世翁,说老世翁举世罕见的人物,品行高洁,才略经天,是真正国柱之臣,不仅江南,就是整个大清国,也少不得老世翁运筹帷幄。”
乔陈如淡然道:“都是给万岁爷办事的,谈不上国柱不国柱的。”又诡异一笑,问道,“你父亲不是有两个金兰兄弟么?其中那个陶铭心,还是你的岳丈,就住在三棵柳村,你去拜过他没有?”宋好问道:“清早刚到,到衙门放下行李,就来拜访老世翁,还没去拜别人呢。”乔陈如点点头,起身道:“都是世交,我也不客套留你吃饭了,你去支了银子,快回衙门交接了公务,去拜一拜你岳丈才好。以后日子长呢,随时来走走。”
宋好问连连说是,跪在地上给乔陈如、阿难磕了头,弯着腰退下了,那举止,像是家里的小厮似的。阿难心里嘀咕:这样一个没骨头的狗奴才,竟是陶先生的女婿,素云姐姐的丈夫,真是可叹。
乔陈如看阿难眼圈黑青,无精打采的,又骂了几句,说道:“任先生生了病,回家休养几天,你不要放松了功课,我会常打发人去查你的。还有,屋里添了人,也要懂得节欲之道,不要淘渌坏了身子!”阿难唯唯而已。乔陈如又说:“昨晚突然跟你说那些,想必你也吓坏了。你好好想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