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知我们在哪。”常姝如实答道,声音里尽是焦急。
“原来,我们在长江以南啊……”陈昭若浅浅笑着,复又要睡去。
天上忽然闪过一道闪电,接着便是轰隆雷鸣。陈昭若又被惊醒,她看着常姝那紧张无措的模样,轻轻笑了:“我们,先找地方避雨吧。”
“好。”常姝说着,又背起陈昭若。大雨倾盆而下,常姝背着陈昭若在雨中奔走,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躲雨的山洞。
常姝把陈昭若背了进去。她脱了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这才把陈昭若安置好。
陈昭若早已再次昏睡了过去。
常姝叹了口气,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两人的都是湿的,而陈昭若如今又发着烧,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常姝想着,从洞中找了些枯树枝,又拿了自己的簪子和尖刀,二者相击,想要打火。可天气实在是太潮了,那枯枝也不好点燃,常姝忙了半夜,天都要亮了,可火还是没点上。
常姝无奈,气哄哄地扔了那尖刀,又将枯枝踢到了一边去。她转头看向陈昭若,只见陈昭若病的面色通红,呼吸微弱,缩成一团还战栗不已。
“冷……”陈昭若口中含糊不清地念着。
顾不得了。
常姝想着,走了过去,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又解开了陈昭若的衣服,将陈昭若紧紧地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暖她。
“我在这,我在……”常姝紧紧抱着陈昭若,口中虽这样说着,眼里的泪却忽然涌了出来。
“昭若,你一定要撑住,一定!”
“我不能没有你,我失去太多了,我不能没有你了。”
她如今慌乱的仿佛一个孩子,唯有紧紧地拥着她命里最重要的人。
大雨滂沱,连线的雨水从山洞外落下。常姝静静地望着这雨水,又闭了眼,眼里浮现的尽是她和陈昭若的点点滴滴。
“你若有事,我也不会独活。”她轻声道。
“阿姝……”这是陈昭若的梦中呓语。
“我在。”常姝忙道。
“阿姝,别走……”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常姝轻轻抚摸着陈昭若的背脊,想让她安心下来。
“兄长,兄长……”
常姝知道陈昭若又忆起她的家人了,便哄道:“都过去了,过去了。”
“阿修,到姑姑这来。”陈昭若不住地念叨着。
常姝听了这话,轻轻笑了,却是有几分心酸。都过了九年了,陈昭若还是无法忘怀那些伤心往事,刚要再哄,却听陈昭若在梦中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兄长这是置陈国于何地啊?”
常姝愣住了。
陈国?
兄长?
她怎么越听越听不明白了?陈昭若一家从前不是经商的吗?
常姝百思不得其解,只听陈昭若在梦中喊了一句:“娘,我怕……”
常姝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太知道幼年丧母的滋味了。她轻轻拍打着陈昭若,如哄孩子一般:“别怕,有我陪着你。”
陈昭若似乎安定下来了,不再说话。
常姝轻轻理了理陈昭若的碎发,看着她憔悴的病容,又是一阵心疼。
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兄长,”陈昭若忽然又开了口,眉头紧皱,急切地喊道,“求兄长莫要责罚白美人!一切都是长清的不是!”
白美人?美人?
长清?
常姝此刻脑子里仿佛有一团乱麻。
不不不,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或许只是同音也未可知!
常姝想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正当她即将成功骗过自己时,陈昭若却又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只是有些含糊不清:“长清有负……重托……阿修……陈国……以死谢罪!”
最后那四个字分外响亮,听起来却叫人悲痛不已。
常姝呆了半晌,却仍止不住地在找理由:“长清公主逝去多年,莫非是鬼魂附体夺舍?”
“昭若!”常姝忙叫了一声。
只见陈昭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昏睡着。
“昭若啊昭若,你可别吓我。”常姝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