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滴水不漏。”陈昭若拿起茶,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夸赞着。
朝云低下头:“主子还在怪罪奴婢,对吗?”
青萝看不下去了,忙打圆场:“主子近来身体不适,难免有疏漏怠慢之处,你别多心。”
“她没有多心,”陈昭若却不给这个台阶下,“我的确很不满。”
寝殿内一时安静的可怕。
陈昭若微微一笑,却只让人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只听她接着道:“陈国旧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深仇大恨,若人人都自作主张,那还了得?长此以往,复仇大计必然被毁!”
“可是主子,”朝云十分不服气,“奴婢不明白,为何踩废后一脚会毁了我们的复仇大计?废后乃是常家女儿,和陈国有着血海深仇!奴婢当真不懂,为何主子要这般包庇仇家之女!”
陈昭若冷笑:“你永远不会懂。”
“是,奴婢永远不会懂,奴婢也不需要懂了。”朝云起身,深深一拜。
青萝忙问:“你这是做什么?”
朝云冷冷道:“妾身自己的深仇大恨已然了却,不需要再为陈国而活了。被封八子并非我愿,但木已成舟,我也图个安稳,不想再生是非了。今日来,是拜别旧主的。从今以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朝云已改了自称。
陈昭若放下茶杯,微笑着看着她:“这话你忍了许久了吧?”
“是。”
青萝急了,忙对陈昭若道:“主子,朝云一定是……”
“朝云,”陈昭若根本不听青萝的话,“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也不强求。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你陈国人的身份,仅此而已。”
朝云点了点头:“昭仪放心。妾身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既然曾经受过恩惠,便绝对不会做出那等恩将仇报之事。妾身会尽自己所能,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帮扶那施恩之人的。”
陈昭若轻轻笑了:“你倒是坦荡,算我没有看错人。”
青萝拉住了陈昭若的袖子,急切地轻声唤着:“主子……”
“青萝,拿酒来,”陈昭若道,“我要敬云八子一杯。”
朝云起身道:“不必了。昭仪病中,不宜饮酒。昭仪的心意,妾身收下了。妾身,也该告退了。”说罢,转身便走。
青萝看着朝云的背影,急了,就要去追,却被陈昭若一把拉住。
“别去追了,她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