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脸来:“你可是在炫耀?”
陈昭若听了,愣了一下,竟然低头笑了。
“你笑什么?”
陈昭若抬眼,微微笑着,故意道:“殿下回去还是自己查看彤史吧,记载得很是详细呢。”
常姝脸有些红了,嘴上仍固执地道:“我才不看那些东西。”
陈昭若又看向远方,淡淡说道:“今日同你说了这许多不该说的话,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皇后。后宫的小打小闹虽不是你应该放在眼里的,但是掌握细节纵观全局却是你必须要做的。其实不仅是后宫,前朝、天下,皆是如此。”言尽于此,不能再说了。
常姝听了这话心中越发疑惑了,刚想再问,却听有人喊道:“殿下,陈姐姐。”只见紫衣的冯美人拉着常媛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对两人行了一礼。
“何事?”常姝问。
冯美人笑道:“方才闲聊时,妾身听二小姐说殿下和婕妤姐姐都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恰巧,妾身宫中的山楂糕做的甚是可口,酸爽不腻,今日正好令人带了些来,请殿下先品品,若是觉得好,以后妾身每日都送些去椒房殿。”又笑着道:“妾身前几日新做了身衣服,没成想做好了才发现不大合身。如今看二小姐,似乎刚刚合适。不知晚间能否让二小姐去妾身那里用膳,顺便试试衣服,若是合适,便赠予二小姐了。”
常姝听着这番话,看着冯美人那仿佛春日般的笑容,心中感慨陈昭若所说果然不错。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常媛道:“冯美人已如此说了,那你便去那用晚膳吧。记得早些回来。”
常媛点了点头。
冯美人的山楂糕也捧到了常姝面前。常姝拿起一块顺手递给陈昭若,又拿起了一块,正要往嘴里送,却刚好对上陈昭若的眸子。
四目相对,常姝不知为何先慌了。
她躲开了陈昭若的目光,忙故作从容地咬了一口山楂糕。陈昭若微微一笑,低下头来,也咬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冯美人满眼期待地问。
“甚好。”二人同时回答道,对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常姝觉得有些尴尬,便转移话题,问:“林美人怎么不在?”
冯美人便叹了口气,道:“妾身来之前顺道去了林姐姐那里,小皇子又病了,林姐姐陪着呢。她听说殿下要来柏梁台,也想着要来呢,可偏偏走不开。”
常姝道:“皇子为重。说起来,明日孤也要去瞧瞧小皇子呢。”
冯美人忙笑着道:“殿下如此,林姐姐和小皇子定会铭记于心的。”
没过多久,常姝乏了,便命众人各自散去了。
常媛跟着冯美人走了。常姝也要回椒房殿,临行前,却听陈昭若道:“妾身今日所言皆发自肺腑,殿下切记。”
常姝也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多谢了。”
说罢,便起驾回宫了。
陈昭若和金风跪在地上,待看不见常姝影子后才起身,慢悠悠地向昭阳殿走去。
天色暗了下来,不知何时,乌云密布。
“夫人,我们快些走吧,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金风道。
陈昭若抬头看了一眼天,微微一笑:“一时半会下不了。”然后接着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向昭阳殿行去,金风无法,也只得跟着。
正走着,只听一道闪电,接着便是一声雷响,瓢泼大雨瞬间落了下来,把陈昭若淋了个通透。
这场秋雨来得及时。
陈昭若发自内心地笑了,停了下来,仰头看天。
这样一个阴雨天,她身上分明疼得厉害,可她还是笑了。
金风在一边急道:“夫人,你身子弱,咱们快找地方避雨吧,不然会受风寒的。”
陈昭若没有理会金风的请求,只是迈了步子向昭阳殿的方向缓缓走去。
另一边,椒房殿里,常姝命方姑姑取来了彤史。
她打开来看,发现这一个月里,彤史上的记载干净的可怕。除了冯美人曾侍寝一次,其余众妃,无人侍寝。
包括陈昭若。
这也太奇怪了!
常姝不由得轻轻笑了,她轻轻合上了彤史,却有满脑子的疑问急待解答。
“昭若啊,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昭阳殿里,陈昭若咳个不停,太医正给她把脉。周陵宣在一旁踱步,大骂宫人们是废物。
陈昭若十分虚弱地向周陵宣伸出手,道:“陛下,莫要怪他们,是妾身自己身子弱,不过淋了一点雨,便成了这个样子。陛下切莫责罚他们,不然妾身心里过意不去。”
周陵宣心疼地坐到陈昭若榻边,道:“好好好,不罚不罚。”又问太医:“她可还好?”
太医道:“夫人体虚,如今又受了风寒,需得调理一段时日。这些日子里,陛下还是和夫人莫要太过亲密为好,以免过了病气。”
周陵宣一愣:“什么?”反应过来后,又叹了口气,拉着陈昭若的手,道:“早知今日,前几日便不陪你打那个赌了。”
陈昭若为了不侍寝,想了个玩闹的法子。她做出周陵宣的酒量让她很失望的样子,每日都和周陵宣赌酒,若周陵宣喝赢了她,她才会侍寝。周陵宣也是个好强的人,偏偏来了气,就和陈昭若打了这个赌。再加上,周陵宣的确喜欢和陈昭若一起喝酒,每次二人一起饮酒时,陈昭若总有办法把他哄得心花怒放。
虽然周陵宣短时间内肯定是赢不了赌局,可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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