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无恨。
“我们救了那么多人,谁来救救我们啊!”
“谁啊!”
没有人敢应声,没有人能应声。
每个人心里都有过不去的那道坎。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夏茶缓声道:“叶糜,八/一年的时候,东鲁出现过一宗跨省拐卖案。”
“这件事根本没有人管。”
“三家救出了其中一部分孩子。”
“那些人里,有一位就是你的母亲。”
“你问问你自己,你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你问问清徽,如果当年她不去救那群孩子,小懿今天又在哪里?”
夏茶抬起下颌,努力将眼里的泪逼回去。
在场的几乎都是她的小辈,沈篁和夏花间那一代人少,她恐怕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每个人底细的长辈了。
她又看向沈予美:“予美,夏樱刚到夏家的时候,才多大?”
沈予美脸色灰败,没有说话。
女人凄凉地笑了一声:“不到七个月吧,我妈妈亲手把她从垃圾桶里抱回来。”
“我的亲姐姐死了,沈篁死了,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死了,我就不会痛吗?”
“我就不怨不恨吗?”
她看着这群正好年华的晚辈,终于忍不住痛声哭道:“三家中真正拥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们能数出多少来?”
“你们在否定的是这些行为的合理性吗?不是。”
“你们在否定的是三家存在的意义和理由。”
三家,何为三家?
非亲非故,无血无缘,同为女子,相守相望。
若信仰摇摇欲坠,三家也岌岌可危。
她看着她们,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们听。
“你们现在去,去站在沈篁和夏花间面前,站在那些姐姐和妹妹的面前。”
“问问她们为什么要去做,后不后悔这样做。”
“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