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废物吗!砍她啊!”
沈西洲陡然盯紧他,目光幽冷,她硬是迎着几道刀锋,转眼间就逼近梁成武。
一把砍刀从她右臂上剜过,与此同时,她将唐刀刺穿梁成武的腹部。
“呵——”沈西洲当下厉喝一声,她抽出刀提起一脚,正踢中梁成武的下巴,梁成武瞬间面带惊恐地飞了出去。
忽地,又是一刀劈下,沈西洲脊骨发寒,她往后弓腰,堪堪避过砍向自己脑袋的刀光。
沈西洲猛然回头,眼睛血红,她看着这群亡命之徒,想着生死未卜的沈清徽,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寒风尽数灌入喉咙,她声嘶力竭道:“你们该死!”
又是几道血影掠过,这些人手中的砍刀应声而落。
他们浑身是伤,均是一脸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地狱修罗般可怖的女人。
“疯子!”听着耳边的咒骂声,沈西洲的神色愈加孤冷。
她似一只矫健的矛隼,敏捷地避开他们的攻势,每一刀都正中要害。
这些人,一个又一个地倒在地上,从他们身上涌出来的血,在地上延开诡异的纹路。
又是一刀落下,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漆黑的刀身上。
转瞬,最后一个人轰然倒下。
路灯长明,沈西洲被笼在一片光影里,她急喘几口气,握着唐刀的手臂紧绷。
比白玉无瑕的脸颊上,淌着别人的、自己的鲜血,使她带着一种残缺而狰狞的美。
她的脚边是横陈的身体,周围只有呼啸的风声,远处高楼灯火零星,此情此景,宛若人间炼狱。
沈西洲用手背擦一下嘴角的血,她凤眸低垂,从人堆中找出梁成武。
她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梁成武,她学着他刚才的动作,高高地举起了唐刀。
梁成武目露惊悚,下一刻,男人的尖叫声划破黑夜。
沈西洲将唐刀钉入他挥刀的那只手的掌心,冰冷的刀身折射出女人心中滔天的恨意。
做完这一切,沈西洲身体不稳地摇晃了一下,她拖着千疮百孔的身躯往前走,一种无力的悲怆感往上涌,她的身体和心理已经痛到麻木。
“滴!”突然,她的耳机里自动接入一个电话:“西洲,我们来了。”
沈西洲往身后看去,车队的鸣笛声响彻整条高速路,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她转头背对着光,走向生死未卜的沈清徽。
沈清徽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背部的刀伤让人目不忍视。
沈西洲看到她身上的血时,一路踉跄地扑跪到她身边。
“姐姐。”沈西洲垂眼沈清徽,根本不敢轻易挪动她的身体。
她的裤子都被地上的血渗透了,湿乎乎地粘在大腿上,她心尖打颤,伸出还算完好的左手,想要去探沈清徽的气息。
中途,她又似想起什么,整只手悬停在半空。
她把手往衣角处,用力地擦了擦,有些自责地呢喃道:“脏了。”
她的手脏了,会吓到姐姐,一定要擦干净。
“姐姐。”沈西洲擦干净手,又低声轻唤沈清徽,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她拂去散在沈清徽脸颊上的头发,女人的呼吸比纸还要虚薄,仿佛随时要被风撕碎了。
沈西洲表情将哭未哭,既狼狈又哀伤,她的姐姐爱哭,那么疼,怎么受得了。
她努力地扬起笑容,像儿时一样,用十分温柔的口吻道:“对不起,这次没有保护好你。”
她的眼角泛起深红,方才伤人完全不惧的人,此刻牙齿都在发抖:“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西洲。”
沈西洲听到自己的名字,神情恍然地抬眼看向费舟桥。
费舟桥神色隐忍,指了指她不断流血的手臂:“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小懿我来照顾。”
沈清徽去海外的时候,费舟桥一直留在沪上处理事务。
沈清徽被送回沪上的私立医院抢救,她接到沈西洲的电话后,就立刻送沈懿过来了。
沈西洲沉默不语,满眼哀凄,她的视线绕过费舟桥,停留在表情沉痛的沈懿身上。
好半晌,她才声音沙哑地说:“舟桥,代我向阿懿说声抱歉。”
抱歉,她没能保护好清徽。
费舟桥心里难受,她长舒一口气:“我明白的,你先去找医生,我和她说。”
沈西洲迟缓地点一下头,她好像背负着万斤之鼎,又努力地用尽全身的力量,撑起自己的脊梁不要垮掉的人,每走一步,背影就沧桑一分。
费舟桥看得眼圈发热,她拼命收起泪意,转身蹲到沈懿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少女颤抖的肩膀。
沈西洲刚下楼,立刻就被等着她接受治疗的医生送进手术室,医生对她身上的伤口进行消毒和缝合。
医生告诉她,如果她再晚一段时间过来,恐怕会留下轻微的后遗症。
从始至终,沈西洲都没有开口说过半个字。
手术结束后,她起身要走,连休息一下都不肯,主治医生不敢拦她,只好放任她离开。
沈西洲出手术室时,天色正在逐渐转醒,天空呈一片灰蓝色。
医院里弥漫冰凉的消毒水味,连洗手的水都像是兑入医用酒精,让她肌骨生寒。
沈西洲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一捧,两捧,三捧……
直到呛进好几口水,她才逐渐冷静下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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