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裙带的沈清徽,终于开了尊口。
她往前走几步,艳红的薄唇微张,露出细白的齿:“启明的合作方不是非恒天不可,景封掌握的核心技术同样适合,只是恒天的报价相对而言更占优势。”
沈清徽无声地牵住沈懿的手,两人掌心紧密贴合,触感细腻,沈懿的肩微颤,沈清徽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沈氏似乎不差钱。”
启明这家子公司一年的净收入,也只够家中的姐妹们买些零嘴吃。
沈清徽分出几缕视线落在陆莞尔身上,声线冷然:“景封的封总年轻有为,与爱人感情深厚,想必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很愉快。”
“沈总。”陆莞尔难以置信,她能感觉到沈清徽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全因眼前这位少女。
她气急败坏:“你为了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草率?竟然要和恒天解除合约?”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她做到这个地步。
恋人吗?也不对,沈懿的样貌顶多十五岁,沈清徽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陆总。”沈清徽的不满,从冷薄的声里溢出来:“你觉得这个决定草率?”
陆莞尔后背生寒,她抖着唇,不敢与沈清徽对视。
女人眼尾上挑,轻笑:“把你放进来让她难过,才是我做过的最草率的事,不过幸好,还来得及补救。”
“费秘书,送客。”
一刻钟后,沈清徽手里缠绕着飘逸的裙带,红色衬得腕更白,她跟在沈懿身后,神色柔软又纵容。
她刻意放低声,一遍遍道:“阿懿,我知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这几年追求过她的合作方不在少数,陆莞尔不算其中最难缠的一位。
沈清徽是这段时间太忙,无暇处理这件事,加上在她眼里这不算是麻烦,便暂由陆莞尔去闹。
偏偏这次让沈懿知道了,沈懿对出现在她身边的陌生人,总是异常的敏感与警觉。
她容不下有外人介入她们的生活,她会不安,也会害怕。
沈清徽自觉检讨,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明知道沈懿会计较,却没能及时解决,还让沈懿受了委屈。
少女这次似乎真的动气,竟是连“清徽”都不喊了,一口一个“沈总”,挠的沈清徽心里直发痒,只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声哄着、安抚着,让她不要再难过。
“小沈总。”沈清徽又唤,眼看着细白的后颈,在她视野里晕开一抹红。
她带上几分笑意,提醒道:“你不是说要约我吃饭吗?”
“还是说小沈总另有邀约,不打算和我共进晚餐?”
闻言,沈懿陡然顿步,沈清徽来不及停下,干脆张开双臂,将转过身的人困在怀里。
这一路沈懿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她把脸埋在女人的肩头,酝酿已久的委屈散出来:“那位陆小姐很坏。”
沈清徽专注地瞧着发育后迅速抽条的少女,对答如流:“嗯,她很坏。”
沈懿鼻腔酸涩:“明知道你不喜欢她还要纠缠你。”
那么坏,妄图占有沈清徽留来陪伴她的时间。
沈清徽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以示安抚:“是,她还让阿懿受委屈了。”
该是有多愚蠢无知的人,才喜欢用年龄攻击别人。
沈清徽温柔地抚摸沈懿纤薄的后颈,让她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工作以外的时间,我只会留给阿懿。”
她哑声:“我只想陪着你。”
哪怕是工作时间,只要沈懿有需要,她也愿意全部奉上。
沈懿偶尔过来公司找她,便坐在办公室前开出的画室里,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即使沈懿从不过来打扰她,也惹得沈清徽无心公务,她总会忍不住看向玻璃屋里的少女。
沈懿的长发乖顺地垂在肩侧,遇到难题时便蹙起清丽的眉,又一点点舒展开,她干净、青稚,好像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藏在身上。
有时两人视线正好对上,她便抿起薄色的唇,眼角小小勾起,用笑意牵出深刻入骨的孺慕。
真好看。
沈清徽在心里勾画沈懿的容貌,从女孩到少女,无论过去多久,沈懿对她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叩、叩、叩。”三声敲击响起。
沈懿欣喜地抬起头,看到门外清雅素白的女人,她从椅子上下来,小跑过去,刚开门便迎来馥郁的冷香。
“阿懿,我该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