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露了出来。
湛思澜一脸诧异,但跟着宋铭见识多了,又很快收敛了情绪。
宋铭看着他脸上红中带紫的脓疮,皱了皱眉,再看他手腕时,确定对方是中毒,而并非胡乱来染病。
“你为何会说传人?”
裴清见他看完了,又连忙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至于想要见识的小二和掌柜,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
“先前有人……靠近我,结果第二日便……”裴清有些难以启齿,神情十分复杂。
有恨,也有难过,还有挣扎的破碎感。
从他的五官来看,应该是个漂亮的哥儿,但为何沦落到这个地步,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宋铭的温柔只有对湛思澜有效,作为一个大夫,最讨厌含糊其辞,他语气冷淡:“怎么靠近?”
湛思澜轻轻推了他一下,委婉道:“是肌肤接触吗?还是他是你重要的人?”
裴清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个落井下石的人罢了。”
“他想强了我,但看到我的脸,和身上的脓疮后,下不去手。”后半句他眼里只剩下了屈辱和讽刺。
“所以他只掀开了你的面纱,肌肤碰到了你的脓疮?”湛思澜怕宋铭又问出什么惊骇让人无法接受的问题,主动询问了起来。
裴清低下了头:“嗯。”
宋铭将一旁的银针展开,又拿了一个杯子,随后冲裴清道:“把手生出来。”
湛思澜也没看懂宋铭要做什么,眼神示意裴清照做。
只见宋铭用银针戳破了裴清手上的脓疮,里面的淤血和脓水顿时流了出来,滴落在杯中,还带着熏人的怪味。
湛思澜没忍住捂住了鼻子。
裴清却像是闻过一般,没动分毫。
宋铭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给湛思澜,“放在角落,避免味道散太远。”
湛思澜点点头,去放了,顺便在掌柜的柜台处也放了一粒。
他回来,便听宋铭问:“多长时间了?”
“如果从红色小疮开始,已有三个月了。”裴清神色紧张,眼神里透着不安,在湛思澜重新落座后,好转了点。
“是毒,能治。”宋铭拿过杯子看了一眼,若是有小白鼠就好了。
“毒?”裴清激动的站起身,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
湛思澜也一脸意外。
宋铭点头:“确实是毒,而且皮肤触碰,这毒会转移。”
也就是说,亲近之人碰了,也会中毒。
裴清眼里闪过一抹迷茫:“我怎么会中毒呢……”
湛思澜犹疑道:“是中毒不好吗?不是可以证明你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裴清却突然笑了,甚至笑的有几分疯癫:“原来是毒……哈哈哈,湛良陵,你骗的我好苦啊!”
听到湛良陵,宋铭和湛思澜对视一眼。
“我以为……真的是我被人……得逞了,没想到……”裴清罩着脸的面纱被泪水浸湿,看着颇为狼狈。
湛思澜安慰道:“能治就是好的,你要不先坐下?”
宋铭淡淡开口:“这毒忌大悲大喜,不然脓疮会发散的更快。”
裴清身体一僵,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喃喃道:“难怪……”
湛良陵一向知道他最在意什么,若是毁了容,自己定然不安,又难受。
他嗤笑一声,原来都是阴谋!
湛良陵只是想毁了他。
什么父母不满意他,哪怕他失了清誉,也不会在乎,全都是骗人的!
“不管别人如何,你先治好毒最重要。”湛思澜忍不住再次开口道。
宋铭握住湛思澜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裴清现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需要时间来接受。
湛思澜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宋铭看着杯子里的东西,拿银针挑起看了看。
湛思澜闻着恶心的味道,连忙捂鼻,小声嘀咕道:“你是嗅觉散失了吗。”
宋铭看了他一眼:“习惯就好。”
湛思澜:“……”
宋铭又递给他一个瓶子,示意他拿着闻。
两人的动作被裴清收在眼里,他眼底闪过一抹羡慕,同时恨意也愈加浓烈。
他死都不会放过湛良陵的!